第75章 林家（1/1）

林枫听得背脊发凉。人为培育？邪法炮制？林家……养着这些东西？在黑风崖？为了守护星斑草？这代价和风险，未免太大了！仅仅是几株炼制淬体丹的辅药，值得动用如此阴邪诡异的手段？

似乎看出了林枫的疑惑和惊骇，怪人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一丝讥诮：“星斑草？那恐怕只是个幌子，或者……顺带的添头。‘蚀灵瘴’和‘秽土傀’这种玩意儿，培育起来极其麻烦，消耗也大，不是区区几株星斑草能抵得上的。它们真正守护的，或者被放在那里要‘滋养’的，恐怕是别的东西。”

“别的东西？”林枫追问，“是什么？”

怪人摇了摇头：“不知道。老头子我离开……很久了。‘死崖’那地方，本就有些古怪，地下似乎连着一条很小的阴脉分支，早年就有些不好的传闻。但具体林家在里面搞什么鬼，养这些邪物是为了什么，老头子我也只是猜测。或许……”他意味深长地看了林枫一眼，“和你们林家最近几年，某些旁支子弟‘意外’失踪或‘修炼走火入魔’的事情有关？”

林枫如遭雷击！旁支子弟失踪、修炼出事……这些事在林家底层并非秘密，只是大多被主家以各种理由搪塞或压下了。他一直以为只是资源倾轧下的牺牲品，或者自身运道不好。难道……

一个可怕的联想在他脑海中成形：林家将某些不受重视、或得罪了人的旁支子弟，诱入或强行送入黑风崖，作为“蚀灵瘴”或“秽土傀”的养料？或者，用他们来试验什么？

胃里一阵翻搅，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。

“当然，这只是老头子我的瞎猜。”怪人又恢复了那种事不关己的漠然语气，“或许林家只是想用那鬼地方处理一些‘垃圾’，顺便捞点星斑草外快。谁知道呢。”

这话说得轻描淡写，却让林枫感到一阵齿冷。处理“垃圾”……自己，还有兰芝，在林家某些人眼里，恐怕也属于“垃圾”范畴吧？所以才会被如此“顺理成章”地投进那个死亡陷阱。

他沉默了。洞内的空气仿佛都沉重了几分。

兰芝不知何时已经睁开了眼睛，幽绿的眸子静静地望着跳动的火光，看不出情绪。她对怪人所说的“蚀灵瘴”、“秽土傀”似乎并无太大反应，只是在听到“阴脉分支”、“滋养”等词时，耳朵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。

怪人也不再说话，只是慢吞吞地收拾着陶碗瓦罐，又将晾凉的另一半药汁和药渣分别递给兰芝，示意她内服外敷。

做完这一切，他才重新坐回那张简陋的床铺上，靠着洞壁，闭上眼睛，仿佛要睡去。但临闭眼前，他又含糊地丢下一句：

“你们身上那点‘石头花’的气味，虽然淡，还是尽早处理掉的好。还有……在这里歇两天，养养伤。外面，暂时不会有人找到这儿来。”

说完，呼吸便逐渐变得均匀悠长，竟是真的睡着了。

林枫和兰芝对视一眼。怪人的话信息量太大，真假难辨，但至少提供了一个暂时的安全屋，以及关于黑风崖内部那恐怖事物的可能解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