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15章 免息（1/2）

周翰林这才满意地点头，转身走了。周旻看着他的背影，对沈晚说：“这老头，比朕还横。”

“但有本事。”沈晚说，“三皇子交给他，贤妃放心，陛下也放心。”

周旻点头。过了一会儿，他忽然问：“你最近怎么总替贤妃张罗？她给你什么好处了？”

“没好处。”沈晚剥着橘子，“贤妃办事踏实，本宫信她。她儿子有出息，她心里安定。她安定了，后宫就稳一半。”

周旻拿起一瓣橘子，放进嘴里嚼了嚼，没再说什么。

十一月中，天彻底冷了。坤宁宫的炭火烧得旺，沈晚把学堂从偏殿挪到了正殿隔壁的小暖阁，地方小了，但暖和。昭仪每天下午来讲课，来得早的嫔妃能讨到一碗姜枣茶喝。

丽妃来得最勤。她不识字，但爱听昭仪讲草药。昭仪讲黄连苦、甘草甜、人参补，她听得津津有味，还拿小本子记。字写得歪歪扭扭，但记满了。

有一天昭仪讲到一味药叫“当归”，说这药名字起得好，当归，当归，该回家的时候就该回家。丽妃听完愣了半天，下课了拉着昭仪问：“昭仪姐姐，这药名谁起的？”

“前人起的。”

“真会起名。”丽妃低头看着本子上歪歪扭扭的“当归”两个字，忽然说，“臣妾以后老了，也想出宫回家。”

昭仪看了她一眼，拍了拍她的手，没说话。

沈晚坐在隔壁暖阁，隔着墙听见了这句话。她翻了一页账册，笔尖顿了一下。

当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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