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17章（2/2）

“就这些。”沈晚看着炭盆里的火星，“后宫的事，一件一件办。办完了，日子就顺了。”

周旻沉默了一会儿，忽然伸出手，把她手边那瓣没吃完的橘子拿走了。

“那瓣是臣妾的。”

“朕知道。”周旻把橘子塞进嘴里，“明天再给你剥。”

沈晚看了他一眼，没再争。

窗外，大年三十的爆竹声渐渐密集起来。坤宁宫的灯亮着，暖阁里的炭火红着，院子里的桂花树虽然秃了，但根还活着，等春天。

沈晚靠在椅背上，闭上眼睛。耳边是爆竹声、风声、炭火声，还有周旻偶尔喝茶的轻响。

这一年，从秋到冬，从冬到春，再到夏到秋，转了一圈。后宫还是那个后宫，人还是那些人。但坤宁宫的灯，亮了一年，还要继续亮下去。

她睁开眼，拿起笔，在册子的最后一页写了一行字：一年安。

然后她合上册子，吹灭了蜡烛。

新年到了。

正月初一，沈晚真睡了个懒觉。

醒来的时候太阳已经照进窗纸了，春禧在帘子外面候着，听见动静才进来伺候。沈晚问什么时辰了，春禧说巳时过半。沈晚愣了一下，随即想起来——昨晚周旻走的时候吩咐过，初一早上不许人吵坤宁宫。

“陛下呢？”

“陛下在养心殿受了朝拜，又去给太后请了安。赵公公传话说，陛下让娘娘慢慢起，不用急着去谢恩，下午再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