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17章（1/2）

周旻停下脚步，看着她。宫灯的光映在他脸上，表情看不分明。过了一会儿，他点头：“行。朕初一早上不让人吵你。”

大年三十，宫宴。

今年的宫宴比去年热闹，但乱中有序。丽妃跟贵妃划拳，贤妃在旁边起哄，昭仪给输了的人倒酒。低位嫔妃们坐了一桌，赵氏也在里面，正跟旁边的人小声说着什么，脸上带着笑。

贵妃弹了一曲《梅花三弄》。新弦的音色已经很稳了，她弹得从容，没有去年的试探和紧张。弹完了，满殿喝彩，她抱着琵琶微微欠身，回座位坐下。丽妃凑过去夸她，她瞪了一眼，但没忍住笑。

沈晚坐在周旻旁边，看着满殿的热闹。周旻给她夹了一筷子菜，低声说：“今年的宫宴，比去年好。”

“去年陛下也这么说。”

“去年是客气。”周旻喝了口酒，“今年是真的。”

沈晚笑了一下，没接话。

宴席散后，周旻跟着她回了坤宁宫。暖阁里炭火烧得旺，春禧端了壶热茶来就退下了。两个人对坐着守岁，谁也没说话。

窗外爆竹声远远近近地响着，宫城各处的灯连成一片。坤宁宫的窗纸上映着两个人的影子，一个端着茶，一个剥着橘子。

过了很久，周旻开口：“沈晚。”

“嗯？”

“明年有什么打算？”

沈晚把橘子皮扔进炭盆，看着它慢慢烧卷：“学堂继续开。丽妃的暖房扩一扩。昭仪的药圃入夏前再添几味药。贤妃的儿子好好念书。贵妃的琵琶好好弹。”

“就这些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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