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16章 啊啊叉叉（1/1）

腊月一到，坤宁宫又开始忙年。

今年沈晚有了经验，提前半个月就把各宫召集起来开了个会。赏赐单子、宫宴座次、春联纸张、年节炭火，一项一项分派清楚。贤妃管账，昭仪管布置，丽妃管吃食，贵妃管……贵妃今年主动揽了一样活：写春联。

“臣妾字不好，但画还行。”贵妃说，“臣妾画些花样子，让各宫照着贴。”

沈晚批了。贵妃回去就画了一沓子，梅花、兰花、菊花、水仙，还有几幅柿子石榴，寓意事事如意、多子多福。丽妃得了一幅柿子，高高兴兴贴在了暖房门口。

腊月二十三，小年。今年小宴摆在坤宁宫，各宫自带一道菜。丽妃的暖房年前最后一茬韭菜，她包了饺子。贤妃炖了羊肉，昭仪蒸了茯苓糕，贵妃带了一壶梅子酒。赵氏送了一碟子糖瓜，说是自己熬的。

沈晚看着满桌子的菜，忽然觉得比去年丰盛多了。去年小年各宫也带了菜，但那时候大家还端着，菜是菜，人是人，坐在一起各怀心思。今年不一样，丽妃包饺子的时候把面粉抹了昭仪一脸，昭仪追着她满院子跑，贵妃在旁边笑，贤妃护着三皇子别被撞着。

周旻来了，坐了半刻钟。他没吃多少，但把每道菜都尝了一口，最后喝了杯贵妃的梅子酒，说了句“今年的酒比去年好”，就走了。

沈晚送他到门口，他忽然回头：“腊月二十八，朕在养心殿请几个老臣吃饭。你过来一趟。”

“臣妾去？前朝的宴席，臣妾去不合适吧？”

“没什么不合适。”周旻拢了拢斗篷，“那几个老臣的家眷也在后宫当差。你过来露个面，她们心里踏实。”

沈晚应了。

腊月二十八，养心殿。沈晚穿了件绛红常服，没戴凤冠，只插了支白玉簪。她到的时候，几个老臣已经在了，见她进来纷纷起身。沈晚行了礼，说了几句场面话，便在周旻旁边坐下。

席间她没怎么说话，只是给周旻添了两次酒，帮旁边一个老臣的夫人夹了一筷子菜。那夫人受宠若惊，连连道谢。

散席后，周旻送她出来。夜色里，宫灯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
“你今天没怎么说话。”周旻说。

“前朝的事，臣妾不懂。去了就是给您撑个场面，让那些老臣的夫人们看看，后宫有人管着。”沈晚拢了拢手炉，“露了面，就够了。”

周旻看了她一眼：“你倒是清楚自己的位置。”

“臣妾一直清楚。”沈晚笑了笑，“后宫是臣妾的地盘，前朝是陛下的。臣妾不越界，但陛下需要臣妾撑场面的时候，臣妾也不推。”

周旻没说话，只是走了一会儿，忽然问：“过年你想要什么？”

沈晚想了想：“臣妾想要个安静的年。”

“安静？”

“嗯。各宫安安稳稳的，不闹事，不吵架，不告状。三十晚上吃顿安生饭，初一早上睡个懒觉。这就是臣妾想要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