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5章 残余黑暗，尽数肃清（2/2）

曾甜甜抵达隐世安置点时，上万名难民正处在一种微妙的恐慌中。苍垠陨落的消息已经传开了，但难民们身上还残留着被黑暗力量侵蚀的痕迹，那些痕迹在情绪波动时会发作，让人陷入短暂的疯狂。曾甜甜站在安置点中央，盘膝坐下，闭目开口。歌声化作金色波纹，缓缓铺开，覆盖了整个安置点。这一次的歌声不再是单纯的安抚，而是带有强烈的净化之力。金色波纹扫过每一个难民的身体，将那些残留的黑暗侵蚀一点点剥离、瓦解、净化。歌声持续了整整半个时辰，难民们身上的黑色脉络在歌声中逐渐消退，面色从灰败恢复红润。有人跪下来朝着曾甜甜的方向磕头，有人抱着孩子大哭，有人开始自发地帮忙维持秩序。

黄昏时分，曾家老宅。

曾擎天第一个到家。他身上的衣服全是灰尘和黑色污渍，但精神很好。他走进院门时，石桌上已经摆好了碗筷。曾灵蕴在厨房里忙碌，凌云在院中劈柴。曾擎天愣了一下，走过去接过父亲手中的斧头。凌云没有推辞，把斧头递给他，转身去洗菜。

第二个到的是曾甜甜。她的嗓子哑得说不出话，但脸上带着笑。她走进院中，坐在石凳上，看到父亲在洗菜，母亲在炒菜，大哥在劈柴，眼睛一弯，差点又掉眼泪。曾灵蕴回头看了她一眼，递过来一杯温水。曾甜甜接过，小口小口地喝。

第三个到的是曾默言。他推着不存在的眼镜走进院门，看到院中景象，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，然后默默走过去帮忙摆碗筷。第四个到的是曾幻音，她一到家就瘫在竹椅上不想动，被曾默言拉起来去洗手。第五个到的是曾念念，她手里还攥着手机，一边进门一边发最后一条调度消息，直到曾灵蕴把手机从她手里抽走，她才闭上嘴，坐到桌边。

一家七口围坐在石桌旁。桌上摆着六菜一汤，都是凌云和曾灵蕴做的家常菜。红烧肉、清蒸鱼、炒青菜、番茄鸡蛋、凉拌黄瓜、油炸花生米，还有一大碗紫菜蛋花汤。菜色简单，但份量很足。五兄妹拿起筷子就吃，吃得狼吞虎咽，像是饿了三天。曾灵蕴给他们挨个夹菜，凌云坐在上首，端着碗慢慢吃。

院墙还没修，院门外巷子里的青石板还是碎的，远处荒原方向还有淡淡的光在闪烁，那是残余的净化之力在消散。老槐树的枝叶在晚风中轻轻摇晃，月光从枝叶间漏下来，洒在石桌上，洒在七个人的身上。

曾甜甜吃到一半，忽然放下筷子，看着父母。

“爸，妈。”

凌云和曾灵蕴同时抬头看她。

曾甜甜的声音很轻：“以后，还会这样吗？”

凌云沉默了一息，放下碗。他看着女儿，目光温和。“以后的事，谁也说不准。但今天这顿饭，是咱们一家七口一起吃的。以后这样的饭，能多吃一顿是一顿。”

曾灵蕴伸手，把曾甜甜垂下来的碎发拢到耳后。她没有说话，但她的目光从五个孩子脸上一一扫过，温柔而坚定。

曾擎天举起碗，以茶代酒：“敬今天。”

曾念念跟着举碗：“敬曾家。”

曾幻音、曾默言、曾甜甜同时举碗。五兄妹看着父母，眼中全是笑意。凌云和曾灵蕴也举起碗。七个碗碰在一起，发出一声清脆的响。

月光洒在院中，晚风带着老槐树的花香穿过堂屋。远处，俗世城市灯火通明，隐世边界灵气流转，荒原上的黑色焦土正在一寸一寸地被青草覆盖。天地重归清明，万物各安其所。

而院中这顿家常饭，还在慢慢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