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6章 他想抢婚!(1/2)
离开广场后。
顾言深没回顾家老宅。
也没回风荷雅苑。
他回了那套婚房。
推开门。
一股灰尘味扑面而来。
很久没有回来过了。
也没有人打扫。
顾言深从柜子里找出一个小盒子。
里面是他之前重新洗出来的照片。
全是沈挽星以前的照片。
她做饭时的侧影。
系着围裙,头发随意挽着。
回头笑的那一瞬间。
生日时闭眼许愿的抓拍。
蜡烛的光映在她脸上。
睫毛投下一小片阴影。
蹲在院子里喂流浪猫的瞬间。
阳光落了满身。
猫蹭她的手腕,她低头笑。
还有那张从碎相框里捡回来的合照。
边缘裂了,但她的脸是完整的。
他全摊在桌上。
一张一张看。
看到天亮。
照片里的她笑得眼睛弯弯的。
他想起求婚那天她也是这样笑的。
那时候她眼里只有他。
可现在……她竟然要嫁给别人了。
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。
脑子里全是她穿婚纱的样子。
可新郎不是他。
强烈的不甘涌上心头。
沈氏集团总裁办。
秦舫站在办公桌前。
翻开文件夹逐条汇报。
“沈宗棠已移交检察机关,等待公诉。”
“李秋荷判决生效,目前在服刑。”
“沈东平拘留期延长,引渡程序进行中。”
“东南亚房产和信托基金已冻结。”
“账户全部关闭。”
他合上文件夹。
“二小姐,这条线到此为止。”
“没有任何遗留问题。”
沈挽星接过文件夹翻了翻。
确认无误。
“辛苦了。”
“以后不用再跟这个案子了。”
“把精力放回公司的事上。”
秦舫应了一声。
走到门口又停下来。
“对了,顾言深那边也在查婚礼的事。”
“宋岩帮他打听的。”
沈挽星翻文件的手顿了一下。
就一下。
然后继续翻。
“他查他的,我们办我们的。”
“时间不会因为他改。”
秦舫点头出去了。
门关上。
沈挽星靠在椅背上。
闭了闭眼。
再睁开时,眼底只剩锋利。
她拿起手机。
给秦舫发了条消息。
“婚礼安保,再加一倍人手。”
发完,她又拨了一个号码。
“小曼,婚礼当天所有的服务人员。”
“全部换成我们自己的人。”
“一个外人都不要。”
三天后,婚纱店里。
沈挽星穿着傅烬言选的主纱站在镜前。
沈媚挺着明显的孕肚坐在沙发上嗑瓜子。
“傅烬言那小子眼光还行。”
“但这件腰收太紧了,你穿一天下来得累死。”
沈挽星在镜前转了一圈。
觉得挺好看。
“你要是嫌累,婚礼当天穿运动鞋。”
“反正裙摆长,没人看得到。”
沈挽星白了她一眼。
“你当初怎么不穿运动鞋?”
沈媚理直气壮。
“我那是傅云泽非要抱我走红毯,脚都没沾地。”
话音刚落,傅云泽推门进来。
手里拎着两杯奶茶。
“又在编排我什么?”
沈媚立刻改口。
“夸你体贴呢。”
沈挽星在旁边笑出声。
傅云泽把温水递给沈媚。
沈媚搂住沈挽星的肩膀。
“以前的事总算都翻篇了。”
“以后你只有好日子。”
沈挽星靠在她肩上,轻轻嗯了一声。
镜子里的两个人。
一个穿着婚纱。
一个挺着大肚子。
都笑得很好看。
怡园。
沈老夫人戴着老花镜。
把老黄历从头翻到尾。
红笔圈出三个日子。
沈挽星被叫来,黄历摊开在桌上。
“第一个,下月初八。”
“宜嫁娶,宜出行,宜纳财。”
“第二个,下月十六。”
“宜嫁娶,宜开市,宜安床。”
“第三个,再往后推一个月。”
“宜嫁娶,宜动土,宜——”
老太太顿了顿。
“宜生孩子。”
沈挽星差点把茶水喷出来。
“奶奶,这上面还写这个?”
沈老夫人一本正经。
“怎么不写。”
“你爷爷当年就是看了这条才选的日子。”
“结果呢,生了你爸和你姑。”
“两个都是带把的。”
“气得你太奶奶三天没吃饭。”
沈挽星笑出声。
笑着笑着眼眶红了。
奶奶还不知道沈宗棠的事。
也不知道她父母真正的死因。
她伸手握住奶奶的手。
“奶奶,就下月十六。”
“那天爸妈也方便来。”
沈老夫人没听懂她的意思。
只当她孝顺。
高兴地拍着她的手。
“好,好,就十六。”
沈挽星低下头。
把眼泪逼回去。
然后抬起头,笑着给奶奶倒茶。
“那奶奶帮我看一下菜单。”
“我怕到时候忙不过来。”
沈老夫人乐呵呵地接过菜单。
祖孙俩凑在一起研究。
窗外的阳光很好。
沈挽星想。
爸妈在天上。
应该也看得到吧。
江边堤岸。
两人坐着,脚边摆着几罐啤酒。
顾言深灌了一口。
“老宋,我打算去婚礼。”
宋岩手一抖,啤酒差点掉了。
“你去干嘛?砸场子?”
顾言深摇头。
“我去问她一句话。就一句。”
“问完了,她让我走我就走。”
“再也不回来。”
宋岩盯着他看了好几秒。
“你确定?”
“这一去,可能连朋友都没得做了。”
顾言深把啤酒罐捏扁。
扔进垃圾桶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但我总得当面跟她说对不起。”
“以前那些事,我欠她一个交代。”
宋岩沉默了很久。
“你欠她的,何止一个交代。”
顾言深没反驳。
他把第二罐啤酒灌完。
“老宋,你陪我去。”
“我不进去,就在门口。”
“你帮我看着她。”
“要是她有一点犹豫,你拉我走。”
宋岩盯着他。
“要是她一点犹豫都没有呢?”
顾言深笑了笑。
那笑容又苦又涩。
“那我就死心。”
宋岩把啤酒罐往地上一磕。
“行。”
“我陪你去。”
“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。”
顾言深转头看他。
宋岩说。
“不管她说什么。”
“你不许闹。”
“不许抢。”
“不许做任何让她难堪的事。”
顾言深沉默了两秒。
然后点头。
“好。”
他抬头看着江面。
月光碎在水里。
像极了当年她眼里碎掉的光。
定制店。
傅烬言站在镜前整理领结。
傅云泽靠在旁边,双手插兜。
“你等这一天等了快二十年。”
“现在终于要穿上了。”
傅烬言没搭理他。
“你当年去沈家找她,她还在襁褓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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