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1章 杀局开启特制试卷（2/2）

“今天你要么拿分留班，要么收东西走人。重点冲刺班不养闲人。”

教室里静得很，窗外鸟叫都能听见。

萧白这才抬眼，看了看王大锤，又看了看卷子。

“老师，我先问明白。”

“问。”

“这卷子只有我一个人做？”

“对。”

“阅卷单独算？”

“对。”

“做不出来呢？”

王大锤下巴一抬，故意把声音放出去。

“做不出来，说明你前面的进步全是笑话。考完离开冲刺班。情况再差点，回家自己备考，别拖全班后腿。”

空气里马上炸出几口抽气声。

“回家备考？”

“这不就是赶人？”

“完了，王老师来真的。”

夏语冰直接转过头。

“这算什么处理？考试还没开始。”

“你闭嘴。”

“我闭不了。”

“夏语冰！”

“我听着呢。”

班里没人敢喘大气。

萧白伸手把卷子往自己这边拉了半寸，语气还是平的。

“行。谢谢老师。”

这一句出来，班里好几个人都愣了。

王大锤也卡了一下，像一拳打在了空处。

“你说什么？”

“谢谢老师啊。”

萧白把卷面抚平，抬头冲他笑了笑。

“专门给我备卷，多费心。学校这份厚爱，我总得接着吧。”

后排一个男生没憋住，笑出了半声，赶紧捂嘴。

夏语冰嘴角也动了下，又硬生生压住。

王大锤脸皮抽了抽，鼻翼都在起伏，最后只甩下一句。

“你最好别嘴硬到最后。”

“老师放心，我一向实事求是。”

王大锤转身回讲台，皮鞋踩得咚咚响。

楚天歌这时才回了下头，目光在萧白脸上停了一下。

“还能笑，心态挺好。”

“多谢。”

“先别急着谢，这卷子不是拿来装样子的。”

“你也别急着开席，铃还没响。”

楚天歌把笔放下。

“我只是想看看，一个人怎么把最后那点体面输干净。”

萧白看着他，懒懒回了一句。

“你年纪不大，口气挺像教导处返聘。”

前排有人肩膀抖了下，死死憋着。

楚天歌不再回头，翻开卷子，落笔干脆。

萧白低头看向自己的卷面。

第一题就长得离谱，题干一串接一串，图旁边还有密密麻麻的注。红色词条压在卷子上，一直没散。

极难。

妈的，真会挑时候。

他指尖在卷角轻轻点了点。

硬做，时间不够。

直接改“难”字？卷子头上顶的是“极难”，四个字一体，真去硬拽，消耗不会小。

换个口子，改规则边边角角，也许省点。

可教室里这么多人，前面一个楚天歌，讲台一个王大锤，门口还有教务处的人晃。今天不是考试，像把他摆到玻璃柜里拆锁，手一抖，全班都得盯过来。

讲台那边又响起声音。

“还有五分钟，检查文具。手机关机，上交。”

教室里一阵翻书包声。

“橡皮呢？我橡皮呢？”

“借我一支黑笔。”

“你疯了？刚说不准借东西。”

“那我完了啊。”

“别叫，自己找。”

夏语冰翻到第二页，眉头压得更紧，偏头看向萧白。

“你真顶得住？”

“问题很大。”

“那你刚才还谢他？”

“刀都递脸上了，我夸一句磨得亮，不过分吧。”

“你这张嘴，迟早惹事。”

“已经惹了，不差这一回。”

“要不……”

她顿了一下。

“要不你别硬撑。冲刺班真没了，再想办法。”

“你现在劝我认输？”

“我劝你先活着。”

这句出来，萧白看了她一眼。

夏语冰也看着他，没躲。

“上回天台那架，算我误会你。你不是那种只会嘴上的人。可今天这场，味不对。”

“你突然这么讲义气，我有点不习惯。”

“少来。我只是不想看你让人按着头踩。”

“那你记好了。”

萧白压低声音，嘴角扯了下。

“我这人没别的长处，就一点，谁按我头，我容易把桌子掀了。”

夏语冰眼神停了一瞬，低低扔回一句。

“吹吧你。”

“真没吹。”

窗外日头上来了，光斜着切进教室。前排桌面发白，后排这一片反倒压着影，刚好落在那张红纹卷子上。

铃声一响，干脆得很。

全班呼吸都跟着一紧。

“开始答题。”

话音一落，翻卷声，落笔声，一下全起来了。

“第一题选什么啊……”

“别看我，我也蒙。”

“完了完了。”

“你先做啊，念什么经。”

楚天歌落笔最快，几乎扫完就写，答题卡一栏一栏往下走，稳得扎眼。边上有人偷瞄一眼，立马把头缩回去。

夏语冰也不再分心，草稿纸上一行一行铺开。

只有最后一排，萧白没动笔。

他把试卷往前推了点，手臂一叠，直接趴在桌上，闭上了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