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5章 高数变连线,学神当场宕机(1/2)
锁定词条系统,已开启进阶记录。
这一行提示还挂在萧白脑子里,收卷铃已经把教室震得发空。王大锤抱着答题卡往讲台走,脚步很快,脸色比卷子还硬。底下学生没一个肯老实,交完卷还伸着脖子朝前看,跟刚从水里捞上来似的。
“都坐好,谁再交头接耳,下午加考。”
这句有用,教室安静了半截。
没一会儿,又有碎声冒出来。
“你最后一题写了没?”
“写了啊,连线不就完了。”
“什么连线?”
“就把左边三个图跟右边三个式子连上啊,你没看出来?”
“我草,真是连线?”
“不是,你前头二十分钟在干嘛?”
“我在研究它是不是陷阱......”
这话说完,前后两排都卡住了。
夏语冰侧头看向前桌的卷面,她人还坐着,眉头已经压下来。刚才交卷前那股古怪劲儿还没散,现在细想,头皮都在发麻。那张卷子后半段,哪里还像数学,简直像幼儿园作业本翻了页。
她压低声音。
“萧白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刚才那支笔,为什么会裂?”
“质量差,文具店该倒闭了。”
“你当我三岁?”
“你三岁肯定比现在省心。”
夏语冰把笔袋往他桌角一磕。
“别扯开,我问正经的。”
“我也正经回答了啊,塑料笔嘛,撑不住我的手劲。”
“你写题靠手劲?”
“怎么不算,写得快,摩擦大,发热,炸笔,很合理。”
夏语冰瞪着他,半天没接上。她胸口憋着一团气,可真要问到底,她自己也拿不出证据。这人这几天邪门得过分,每回都在离谱边缘来回蹦,可你非要抓,就跟拿渔网捞空气一个手感。
王大锤在讲台上收齐卷子,抬头冷冷扫了一圈。
“都别动,卷子有问题,现场复核。”
底下立刻起了一阵闷哗。
“复核?”
“啥意思,怀疑我们集体作弊啊?”
“我跟谁抄,我抄墙皮吗?”
“老师,卷子都收走了啊。”
王大锤没理这些,抽出最上面一张卷子,翻了两页,手顿了一下。
那是林风的。
林风坐在第四排靠窗,年级里有名的偏科废柴,数学常年在及格线下头游泳,作文倒是写得飞起。刚才这货收卷前一脸春风,答题卡涂得跟刮腻子似的,收卷时手都不肯松,嘴里还念叨“终于轮到老子发力了”。
这会儿林风正坐得板正,连校服拉链都拉到了最上头,活像领奖前彩排。
王大锤把卷子翻到最后一页,眼皮跳了两下。
压轴题,林风写了满页。
不是乱画,过程还带箭头,第一步画苹果,第二步连线,第三步数数,最后得数。
王大锤看了三秒,喉咙口堵得慌。
“林风。”
“到!”
“你最后一题怎么做的?”
林风先是一愣,紧接着脸上就有光了。他嗓门天生大,平时挨骂都像在喊口号,这会儿一兴奋,半个班都能听清。
“老师,那题简单啊。”
“简单?”
“对啊,左边一个小苹果,右边两个小苹果,,最后把答案勾上。”
讲台边有个女生没忍住,噗地笑出声,又赶紧捂嘴。
王大锤的脸更沉。
“你平时数学多少分?”
“这不重要,重要的是题会不会。”
“我问你多少分。”
“六十左右,发挥差点五十多,发挥好点六十出头,主打一个稳定。”
“那你今天压轴会做?”
林风胸口一挺。
“老师,天赋这种事,平时看不出来,关键时刻才冒头。”
后排有人小声接了句。
“这货脸皮真厚。”
林风耳朵尖,立刻回头。
“你懂个锤子,这叫厚积薄发。”
“你那叫薄积厚发吧。”
教室里笑声压不住了。
王大锤拍了拍讲台。
“安静!”
他把林风卷子抽出来,又去翻第二张,第三张,第四张。越翻,脸色越不对。几个平时数学拉胯的学生,后半段全写得有板有眼,几个前排尖子生,反倒留下不少空。更离谱的是,后头大题里冒出来的步骤,很多都带着一股笨劲儿,偏偏笨得正确。
这叫什么事。
学校特制卷,本来是拿来压成绩、筛人、顺便收拾萧白的。结果一场考下来,学渣群体集体回春,学霸群体脸色发青,像是老天爷临时换了剧本,还专挑最荒唐的那版演。
楚天歌坐在第三排,水杯没拧开,指腹一直压着杯盖边缘。他耳边全是那些讨论声,越听越烦,越烦越不能往里听。
左边一个小苹果,右边两个小苹果。
这题他当然看见了。
可越简单,他越下不去手。
题目太浅,浅到看不见底。楚天歌从小学的就是“题无废题,难有深难”,越是摆在明面上的东西,越藏着转折。老师口中的压轴,家里请来的私教,竞赛班的习惯,全把他脑子往深处拽。眼下那两个苹果摆在卷面上,他第一反应就不是数数,是拆结构,是看符号,是推条件,是怀疑命题人的埋伏。
结果越推越乱。
最后铃响了,他连“二”都没敢写。
“楚天歌。”
王大锤点到他。
“你最后一题为什么空着?”
教室里一下就静了。
所有人都往第三排看。
楚天歌喉结动了动。
“我......没做完。”
林风立刻探出头。
“不是吧楚哥,这都没做完?”
“闭嘴。”
楚天歌声音不高,字却压得很硬。
林风缩了下脖子,还是没忍住又补了一句。
“那题真不难,我都写出来了。”
萧白坐在后排听着,差点没乐出声。
林风这人,嘴碎,胆肥,平时被学霸压得久了,一逮着机会就想往回找补两脚。偏偏今天他确实有资本跳,跳得还很合理。有人拿刀捅人,别人还能喊保安。这货抱着苹果往人脑门上拍,场面就只剩荒诞了。
楚天歌没回头,右手却把水杯捏得嘎吱响。
夏语冰揉了揉太阳穴,低声骂了句。
“离谱。”
萧白偏头。
“哪离谱?”
“整张卷子都离谱。”
“那不是挺好,大家公平了。”
“公平个头,最后那几题,连我都差点不会写。”
“你不是会了吗。”
“会了更难受。”
夏语冰说完这句,抬手按住额头。她皮肤很白,这会儿指尖压上去,额角都泛了层红。那种别扭感还没散,脑子里有两套东西在打架。一套是她平时走惯的解题路,拆题、归纳、推导。另一套更简单,简单到甚至带着羞辱意味,像有人拿着一张儿童卡片怼她脸上,问她认不认识苹果。
她能写出来。
可越能写,越不舒服。
胸口那股劲儿一直顶着,跟吃饭吃到半截被人塞了口粉笔灰差不多。
萧白瞄了她一眼,心里有了数。
夏语冰果然不太一样。
别人只是学神包袱重,她这里还有别的反应。高维星兽血脉那档子事,他现在只知个皮毛,可血脉本能这种东西,向来讲究适配。卷子被他改成极简,等于把高阶结构直接拍扁,普通学生只会觉得“咦,好会”,夏语冰这种底子更高的,反倒更难受。
这一刀砍出去,砍中的还真不止王大锤。
值。
花十万烧出来的效果,起码没让他赔本。
讲台上,王大锤还在翻卷。
“安静,现在开始复述最后一道题。”
底下有人哀嚎。
“老师,考都考完了还折磨啊。”
“少废话,林风,你说。”
林风两眼一亮,跟突然被抽中上台领奖一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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