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5章 高数变连线,学神当场宕机(2/2)
“行,老师您听好。题目左边画了一个苹果,右边画了两个苹果,中间不是有一条横线嘛,我一开始还以为是让我切苹果,后来一看,边一个,右边两个,问的是右边,不是总数,这很严谨。”
前排一个学霸直接把头埋桌上了。
“问的是右边......”
“严谨......”
“我特么居然输给这个逻辑......”
林风越说越来劲。
“还有倒数第二题,图上画了三个圆,三个三角,题干写‘请将相同数量的图形配对’,我当时人都笑了,这玩意儿也能叫压轴?我五岁就会。”
王大锤手里的卷子啪地合上。
“谁告诉你那是压轴?”
“题号靠后啊。”
“题号靠后就是压轴?”
“那不然呢?”
“......”
王大锤那张脸绷得跟老树皮似的,偏偏又没法说穿。因为按正常命题逻辑,这当然不是压轴,可问题在于,这本来就不该是这种题。
楚天歌终于开口了。
“老师,卷子可能出了问题。”
这话一出,教室里气口都跟着一变。
有人点头,有人偷看王大锤,有人把卷面回忆了一遍,越回忆越想笑。
王大锤盯住楚天歌。
“你哪里看出有问题?”
楚天歌抬起头,额角渗着汗,声音还算稳。
“同一套卷子,前半段是正常高难结构,后半段突然掉成图形配对、数量辨认,这不可能出自一个命题逻辑。除非排版出错,或者印刷串页。”
这话说得很像样。
不少人都跟着点头。
林风急了。
“不是,楚哥,你自己不会就说卷子有问题,这不地道吧?”
“我在说命题逻辑。”
“我在说答案逻辑,题给什么我做什么,这也有罪?”
“你先闭嘴。”
“我凭啥闭嘴,我今天答得比你好。”
教室里又开始憋笑。
林风这句捅得很准,准得楚天歌脸都绷起来了。平时这两人压根不在一个生态位,楚天歌是年级招牌,林风顶多算班级背景板。今天背景板忽然拿着苹果题站起来,嘴里一句“我答得比你好”,比骂人还刺。
萧白靠着椅背,心里暗自盘算。
楚天歌这人,输不起,但也不会当众撒泼。他现在抛出“卷子出错”,第一层是给自己找台阶,第二层是试探王大锤。他在赌,赌老师知道点什么。要是王大锤顺着“卷子问题”往下接,今天这场丢脸还能算意外事故。要是王大锤接不住,那就成了他真不会做苹果题。
这场对话有意思了。
主打一个谁先承认,谁先掉价。
王大锤沉着脸。
“命题有没有问题,学校会核查。你现在的意思,是你没做出来,不是因为不会,是因为你怀疑题太简单?”
楚天歌停了半秒。
“简单到不正常,当然该怀疑。”
林风立刻接话。
“那我不怀疑,我正常,我是不是赢了?”
“你能不能别插嘴!”
“你能不能别输不起!”
这两句撞在一起,前排一个女生彻底绷不住,趴桌上笑得肩膀直抖。王大锤狠狠瞪过去,她赶紧抬手示意投降。
夏语冰低头揉着额角,忽然开口。
“老师,我想看一下原卷。”
王大锤看向她,语气缓了点。
“你也认为卷子有问题?”
“我想确认一下最后几页。”
“收卷后不得翻看。”
“那您现在复述题目,又算什么?”
这句平平的,却把王大锤噎了一下。
夏语冰平时话不多,开口也不爱带刺,可她每回真较真,问题都问得很正。王大锤手里抱着卷子,脑门一阵发涨。他本来想借复核稳住局面,现在倒好,越复核越像给自己挖坑。
就在这时,楚天歌忽然抽出一张草稿纸,摆到桌上。
“我可以现场重做。”
林风乐了。
“现场重做苹果题?”
楚天歌没理他。
“老师,给我三分钟。”
王大锤盯着他,没立刻回。
楚天歌这步也不蠢。他不能认自己不会,更不能让“楚天歌输给林风”这事就这么落地。现场重做,只要他能把题讲出一套更高明的逻辑,哪怕最后答案还是二,他也能把面子拉回来半截。
可问题在于,那题真就只剩苹果。
萧白看着他把草稿纸铺平,差点想给他递盒彩笔。
你研究吧,越研究越好笑。
“老师。”
萧白懒洋洋开口。
“要不让楚同学先歇歇。”
楚天歌回头。
“你什么意思?”
“没别的意思,我主要担心你把苹果算成榴莲。”
“你也配点评我?”
“我今天卷子写完了,当然配。”
“写完不代表会。”
“那你空着代表懂?”
一句顶一句,刀子都没出鞘,先拿水果打起来了。
王大锤压住火。
“够了,楚天歌,你重做。其他人不许说话。”
楚天歌拿起笔,盯着那张草稿纸。
教室里一下安了。
所有人都在等。
他在纸上写下两个字。
苹果。
再往下,笔停住。
左边一个,右边两个。
选二,还是选三?
若按图形辨认,答案就是二。若按总量求和,答案就是三。题干压得太短,信息残缺,命题人不可能犯这种低级失误。既然如此,真正考的根本不是数数,而是理解规则。规则藏在哪?藏在图的方向,藏在括号位置,藏在横线长短,藏在左右布局,甚至藏在纸张边距。
楚天歌呼吸渐渐重了。
他把苹果重新画了一遍,又在旁边标了箭头、编号、区域划分。纸上多出一堆符号,连他自己都快看不懂了。
林风探头看了一眼,嘴巴张开。
“你......你这是在给苹果做族谱?”
后排一串低笑压不住了。
楚天歌耳根涨红,笔却没停。他越写越多,越多越回不了头。题越简单,他越不能接受它真的简单。真要承认苹果就是苹果,那他过去那套训练、那套优越、那套领先同龄人的资本,今天就得在班里被人拿来切片下饭。
不行。
绝对不行。
夏语冰看了两眼,抬手按住太阳穴,指尖都有点发抖。那股不舒服劲儿又上来了,卷面后半段残留的极简法则还在脑子里蹭,越想用高层思路去套,越头疼。
她低声骂了句。
“有病。”
萧白侧过脸。
“你骂卷子,还是骂他?”
“都骂。”
“那我支持。”
“你闭嘴,我现在听你说话更烦。”
“行,我安静给你当背景板。”
夏语冰没再看他,眼睛却往他手边那截裂开的笔上扫了一下。
她没问。
可那眼神里已经多了根刺。
讲台前,王大锤的手指敲着卷边,一下接一下。
楚天歌纸上的苹果,已经被他画成了一张小型地图。
三分钟早过了。
没人催。
大家都想看他到底能把两个苹果研究成什么。
直到下一秒,桌子被他一掌砸出一声闷响。
楚天歌抬起头,眼底全是血丝,牙关压得发紧,直接咬破了指尖。
“我不信!”
他把血点在草稿纸上的苹果旁边,声音沙得发飘。
“我要用空间折叠理论推演这个苹果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