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6章 强行解析，走火入魔（1/2）
教室里一半人都呆住了。
不仅是因为血，校内能考进重点班的，多少都接触过点超常识的东西。真让他们卡住的，是楚天歌那句话。
空间折叠理论，推演苹果。
这组合太邪门，邪门得林风都忘了贫嘴，嘴张着，半天合不上。
萧白靠在椅背上，眉梢压了压。
来了。
这货真上头了。
他前头就猜到，楚天歌不会认。可他本来以为，这人顶多拉老师下水，咬死卷子串页，靠规则脱身。谁知道他连台阶都不踩，抡起家底就往苹果上砸。这已经不是要面子了，这是打算拿脸去撞墙，还嫌墙不够硬，先给墙上层钢板。
“楚天歌，你干什么!”
王大锤快步下了讲台。
楚天歌没回，他那根被咬破的手指按在草稿纸边缘，血珠顺着指腹蹭开，纸面有了淡淡红痕。下一刻，他头顶的词条竟开始闪。
萧白余光一扫，心里咯噔一下。
楚天歌头上那条原本稳稳挂着的金蓝色词条，这会儿一明一暗，跟接触不良似的。字没全看清，只隐约能瞄到“天才”“推演”“高配”之类的碎片。系统新开的锁定记录没直接给提示，可萧白用脚都能想明白，这货是真把自己那套本事硬开起来了。
为了做苹果题，开禁术。
这画风，老天爷看了都得沉默。
王大锤伸手去按他肩。
“停下，考场里不许擅自动用......”
话说到一半，手僵在半空。
楚天歌肩背那块校服布料，正轻轻起伏，底下有股说不清的力在窜。桌上的草稿纸角卷了卷，水杯里的水晃开一圈又一圈。前排几个学生往后缩，椅子腿蹭得地面直响。
林风压低声音。
“这哥们真急眼了啊。”
旁边人小声回他。
“你别说话，我有点怕。”
“怕啥，他总不能拿苹果砸人吧。”
“你还敢提苹果......”
夏语冰本来就头疼，这会儿更难受。她抬手捂住额头，手肘抵着桌沿，呼吸都有点乱。楚天歌那边刚一动，她就跟被针扎了下似的，太阳穴跳得厉害。
“夏语冰?”
萧白侧过头。
“你没事吧?”
“少说话......让我缓缓。”
“你这样不太像缓，像准备原地升天。”
“闭嘴。”
她咬着字往外挤，另一只手攥住桌边，指腹压得发红。她体内那条血脉平时藏得深，不发作时跟普通学生差不了多少。可眼下卷面残留的极简法则还在，楚天歌又硬把高层推演往里砸，两股东西一搅，她脑子里跟两辆车在窄巷里对冲，谁也不让谁。
“老师，先让他停下。”
夏语冰抬头，声音发紧。
“再算下去，会出事。”
王大锤此刻也骑虎难下。
他当然看出来了。
楚天歌这架势，根本不是普通学生争口气。可问题在于，他不能当众把这层纸掀开。学校默认允许一部分特殊学生存在，只要不闹大，大家就都装看不见。现在当着全班的面，他若是硬拦，等于承认这场考里确实掺了别的东西。
可不拦，楚天歌那状态又越来越邪。
王大锤沉着脸，声音压低。
“楚天歌，停下。卷子有问题，学校会处理，不需要你来证明。”
这话一出，楚天歌终于抬头。
“老师，您也认为有问题?”
“我说了，学校会处理。”
“那就是有问题。”
“你先停。”
“停不了。”
楚天歌笑了一下，那笑看着有点瘆人。他把草稿纸往前一推，纸上的苹果边上，已经被他写满了一串串符号、坐标、折线、层级拆分。别人看着像鬼画符，可他还在往下补。
“我只差一步。”
“什么一步?”
“找出它藏起来的维度接口。”
林风人都傻了。
“苹果还有接口?”
萧白差点笑出声，硬给憋回去了。
他心里飞快盘了盘。
楚天歌现在这模样，跟赌桌上输红眼差不多。你劝他收手，他会当你怕了。你顺着他，他能把裤衩都押进去。最值钱的打法，是给他递一把更顺手的铲子，让他继续挖。反正坑已经在脚下了。
“楚同学。”
萧白开口，语气很诚恳。
“你这方向挺新。”
楚天歌盯过来。
“你听得懂?”
“我大概懂一点。”
“你懂什么?”
“你怀疑苹果表面是二维投影，真实形态被折进了更深层，所以左边一个右边两个，其实只是在不同视角下露出局部，对吧?”
楚天歌胸口一震。
这句话，正戳在他刚才那套思路上。
他纸上虽然没明写，可脑子里盘的就是这个。题不可能那么浅，所以苹果必有深意。左右分布、数量偏差、选项设定，全可能是在暗示“视角折叠”。只要找准接口，就能从苹果反推出命题结构，甚至顺手证明这张卷子后半段不是弱智题，而是伪装题。
楚天歌喉结滚了滚。
“继续说。”
萧白心里直乐。
上钩了。
这人智商高，脑子转得快，可也最容易死在“我一定能看出更深层”这口气上。你要跟他说苹果就是苹果，他能跟你杠一整天。你顺着他的高级感往上垫，他自己就会加速冲向墙面。
“我就一建议。”
萧白把断笔在指间转了半圈。
“你别只看平面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试试把苹果拆开。果核、果皮、咬痕、重影、摆放方向，哪个都可能是入口。真有接口，应该藏在最朴素的位置。”
林风听得一头雾水。
“不是，你俩在聊啥，我怎么一个字都跟不上?”
后桌有人低声回他。
“苹果修仙。”
林风点点头。
“懂了，神经病赛道。”
楚天歌已经没心思听旁人。他把萧白那几句在脑子里过了两遍，越过越有门。对，最朴素的位置。真正高明的命题，往往把答案埋在最不起眼的角落。苹果越简单，越说明命题人在用“简单”掩盖核心。
他把带血的指尖按在纸面，沿着自己画的苹果边缘重新划出两道线。
纸面轻轻发颤。
水杯里的水晃得更厉害了。
前排几个学生都看傻了。
“他真算啊......”
“我第一次见有人拿这个阵仗做连线题。”
“连线题三个字，你别再说了，我现在一听就想笑。”
“你还能笑，我腿都麻了。”
夏语冰把额头抵在手背上，呼吸有点急。
“萧白......”
“嗯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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