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6章 强行解析，走火入魔（2/2）

“你刚才......是不是故意的?”

“我故意什么了?”

“你还装。”

“我哪有装，我这是学术交流。”

夏语冰抬头瞪了他一眼，眼尾都发红。她虽然脑子发沉，可还没糊涂。萧白那几句听着像帮忙，实际每一句都在给楚天歌添油。尤其那句“最朴素的位置”，简直像拿根棍子把人往井里捅。

这家伙是真损。

偏偏损得还挺漂亮。

王大锤也品出味儿了，立刻喝道：

“萧白，闭嘴，别干扰同学。”

萧白一摊手。

“老师，是他问我的。”

“没人让你胡说八道。”

“我说的哪里不对?楚同学研究苹果接口，我给点生活化建议，多接地气。”

“你......”

“再说了，课堂讨论讲究头脑风暴，我这是助人为乐。”

王大锤盯着他，胸口起伏都重了。可还没等他再开口，楚天歌那边先有了反应。

“有了。”

他低声吐出两个字，肩膀跟着一沉。

教室里全看过去。

楚天歌盯着纸上的苹果，脸上慢慢爬起一股古怪兴奋。

“果然，最朴素的位置......”

林风小心翼翼举手。

“楚哥，我能问下，苹果怎么你了?”

没人理他。

楚天歌提笔，在草稿纸中央画了个更大的圆，把前头所有线条往里收。收着收着，笔尖开始发飘，字迹也歪了。他头顶的词条闪得更快，连带着桌边都开始轻轻震。

萧白眯了眯眼，脑子里那条新系统记录忽然跳了一下。

进阶记录目标产生异常共鸣。

萧白心口一提。

异常共鸣?

他还没来得及细看，楚天歌纸上的那只苹果，忽然被他圈出了一层又一层结构注释。左右数量，左右位置，左右投影，折叠层次，内外壳差，咬合缺口......每写一笔，他脸上的肉就抽一下，呼吸越来越乱。

他已经陷进去了。

而且陷得比萧白预想还深。

“老师，拉开他。”

夏语冰咬着牙开口。

“晚了会出事。”

王大锤这回没犹豫，直接伸手去拽楚天歌胳膊。刚碰上，楚天歌就把手一甩，力道大得离谱，连椅子都偏了半寸。

“别碰我!”

他的嗓子发哑，眼底全是红丝。

“我就差最后一层!”

“楚天歌!”

“我就差一层!”

话音刚落，他手里的笔啪地断了。断口划过虎口，墨和血混在一起，蹭了满手。可他像没知觉，抓起另一支笔继续画。桌上的草稿纸已经被写透，

林风咽了口唾沫。

“这苹果有毒吧......”

萧白没说话。

他在看。

楚天歌现在每一步，都在拿高阶逻辑去啃极简法则。刀太大，菜太软，结果就是刀先卡住。真要让他把那层窗户纸捅破，后头怕是得当场表演一出“天才如何把自己绕到墙上”。

“楚天歌。”

萧白忽然又叫了他一声。

楚天歌抬眼，眼神都有点散。

“你还差哪一步?”

“坐标......”

他喘了口气，嘴唇发干。

“苹果的坐标......”

萧白点点头，语气很真诚。

“那你找错方向了。”

楚天歌整个人绷住。

“什么?”

“苹果不需要坐标。”

“胡说!”

“你非要给它上坐标，它就不是苹果了。”

“闭嘴!”

楚天歌一声吼出来，桌上的水杯都给震翻了。水顺着桌沿淌下去，滴答滴答往地上砸。

“任何图形都要有坐标，没有坐标怎么定位，没有定位怎么解析，没有解析怎么证明它不是表层假象!”

萧白看着他，心里那句“你完了”都快写脸上了。

还在往深处冲。

这就对了。

“那你先回答一个问题。”

萧白往前探了点身，声音压得很平。

“苹果有几个?”

楚天歌呼吸停了半拍。

左边一个，右边两个。

有几个?

如果按总数，三个。

如果按视角，未定。

如果按折叠，可能更多。

如果按投影......

他脑子里的线一下全绞在一起了。

林风见缝插针，小声来了句。

“要我说，有几个就几个呗......”

楚天歌刷地抬头，嗓子都劈了。

“不可能!苹果怎么可能只有两个!维度坐标在哪里!”

这声吼完，他手里的笔直接掉在桌上，整张脸都开始抽。不是情绪上的抽，是肌肉一块一块往一处扯，额角、嘴边、下巴，全乱了。更古怪的是，他鼻端、耳侧、眼角，竟有淡淡光点往外飘，跟被硬挤出来似的。

前排女生“啊”了一声，椅子往后直退。

王大锤脸色彻底变了。

“都别靠近!”

夏语冰捂着额头，抬眼看过去，低声吐出几个字。

“走火了......”

楚天歌却还没停。

他两只手撑着桌沿，脖子上的青筋一根根鼓起，盯着那张画满苹果的草稿纸，喉咙里发出嘶哑又急促的声音。

“左一右二，投影分层，接口错位，坐标空缺，不对，不对，全不对......”

他的词条在头顶闪得几乎要散。

萧白看着那串不断明灭的字，脑海里系统提示再度弹开。

检测到高配推演类词条紊乱，是否进行临时记录。

萧白眼皮轻轻一跳。

他还没来得及选，楚天歌忽然抄起那张草稿纸，带着一手血和墨，朝自己额头拍了上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