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章 试卷糊脸，王大锤破防（2/2）
王大锤张着嘴，嗓子都哑了。他低头去看那张卷子，本来只想抓个错漏狠狠干回去，结果视线扫到第一道，第二道，第三道，手上动作先停了。
连线，全对。
选择，全对。
后面的苹果题，连每一处标注都工工整整，答得干干净净。
王大锤把卷子翻回第一页，又翻到最后一页，眼角肌肉直抽。
他在心里狠狠干了自己一句，稳住，先稳住，萧白这种货色，不可能真有这本事。卷子要么提前看过，要么有人递答案，要么就是现场做了手脚。总之，不能让这张卷子落地。
今天要是认了，自己多年攒下来的名师牌子，得当场烂成渣。
“作弊!”
王大锤抬起卷子，朝着萧白吼。
“你绝对作弊了!”
教室里一圈人齐刷刷看向他。
萧白站那儿没动。
“证据呢?”
“证据?”
王大锤捏着卷子，手臂都在晃。
“你一个废物，你凭什么全做对!前面空一半，后面满分，你当我瞎吗!”
“您不瞎，您是选择性失明。”
“你给我闭嘴!”
“我闭嘴，您就有理了?”
萧白看着他，胸口里那口压了好几章的气，终于顺出一截。
前几天这老东西一口一个废物，一口一个落榜种子，把自己当根草碾。今天他站在讲台前，脸上有血印，手里捏着自己拍过去的卷子，吼得喉咙都劈叉了，还得硬撑着名师架子。这个画面，比月考满分都下饭。
“老师，您刚才说我从哪抄的。”
“对!”
“那您说说，我抄谁的?”
“我怎么知道你抄谁的!”
“班里唯一能让您看上眼的那位，刚被苹果送走。剩下这些同学，您平时也没少骂。您现在一口咬定我抄，意思是这屋里还藏着个苹果仙人，专门给我传答案?”
林风没忍住。
“苹果仙人......”
旁边有人胳膊肘顶了他一下，他还是憋不住，肩膀直抖。
门口一个年轻老师咳了两声，想劝，又不太敢上。
王大锤挥着卷子，额头青筋都冒出来了。
“少给我玩文字游戏!你这种学生我见多了，平时装死，考试搞鬼，出事了还敢顶嘴!”
“您见得多。”
萧白点头。
“那我就更好奇了，您带了这么多年班，见过学神做苹果题做到吐血，见过班主任拿错卷子还赖学生头上，见过监考当众不接卷子?”
“你!”
“您今天算开新图鉴了。”
“萧白!”
“在呢，别老点名，我没逃课。”
周围人本来绷着，这句话一出，后排有个男生实在没忍住，笑得咳了出来。连门口保安都偏过头，肩膀抖了一下。
王大锤彻底压不住了。
他这辈子最吃的就是“老师”这碗饭，站讲台这么多年，靠的就是一张嘴，一身威严。学生怕他，家长信他，领导用他。可今天，楚天歌吐血昏迷，萧白卷子拍脸，门口一圈老师和学生都在看。他每吼一句，威严就往下掉一截，讲台都快压不住这份丢人了。
“保安!”
王大锤扭头就喊。
“把他给我带出去，现在就带!”
保安看了看他，又看了看萧白，没立刻动。
“王老师，先把伤员送......”
“我让你带他出去!”
“您要不要先验卷?”
门口那位年轻老师忍不住插了一句。
“都吵成这样了，卷子全对全错，一看就清楚。”
“清楚个屁!”
王大锤转头喷了回去。
“这种人我太懂了，平时烂得掉渣，忽然跳起来装天才，除了作弊还能是什么!”
萧白听到“这种人”三个字，眼皮压了压。
老东西终于不装了。
前头还是规则，还是纪律，还是监考权威。吼到这份上，他嘴里剩的就只有偏见。那股子“你这种货天生不配赢”的味儿，隔着两张桌子都呛人。
萧白心里盘了一句，差不多了，再逼一步，这老狗自己就会往坑里跳。
“老师，您口口声声废物。”
“怎么，你还不服?”
“我确实不服。”
萧白把下巴朝卷子一扬。
“您有本事证明我错，别光证明您急。”
王大锤呼吸一滞。
这句太扎心。
他现在最缺的，就是证明。
卷子在手里，答案摆在纸上，楚天歌又倒了，连个能替他说话的都没有。真要当众验题，他心里也没底。因为这份卷子本来就有问题，问题还出在他自己身上。可不验，他又压不住萧白。
他捏着卷子，手心全是汗，喉结连滚了几下，忽然抬起手，朝着萧白脸上指去。
“你给我等着，等校方来了，我让你连学籍都保不住!”
“那正好。”
萧白站得直，声音干净得很。
“我也想让校方听听，您到底是怎么把一个学生摁在废物两个字里，摁到连卷子都不肯接的。”
门口几位老师脸色都不太自然了。
这话太重。
平时私下骂几句，大家都装没听见。可现在萧白把盖子掀开了，王大锤平日那套做派，也跟着露了底。
王大锤气得手臂发颤，卷子被他攥得起了褶。
“你少装可怜!”
“可怜?”
萧白笑了一声。
“老师，您今天最可怜。题是您搞的，人是您盯的，局也是您摆的，结果吐血的不是我，拍桌子的不是我，接不住卷子的还是您。您忙了半天，把自己送上去了。”
王大锤胸口一抽，抬腿就要往前冲。
校医在旁边喝了一声。
“都这时候了还闹什么闹!”
“他打老师!”
“您先把卷子放下。”
“放个屁!他作弊，他羞辱师长，我现在就......”
“吵什么!考场重地，成何体统!”
走廊那头，一道炸雷似的吼声压了进来。
几名保安立刻让开路。
教导主任老王顶着一脑门汗，领着两名年级组长冲进教室，鞋底踩过门口那滩水，直接溅到讲台腿上。
他人还没站稳，目光先扫过担架，扫过地上的血，又扫到王大锤手里那张卷子，脸色当场沉了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