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1章 提前誓师校长逼场（1/2）
“唱。”
萧白嘴里还挂着这个字，笔尖已经在答题卡上停住了。
监考老师走到他桌边，敲了敲桌角。
“交卷。”
萧白把笔一丢，抬手按了按太阳穴，跟着人流往外走。走廊里全是刚考完的学生，纸张味、汗味、楼道里潮乎乎的灰尘味混在一块，吵得人耳边发闷。
他刚跨出教室门，系统界面就在眼前弹了一下。
倒计时，23:17:42。
待机中，请勿触发大规模共振。
萧白脚下停了半步。
“喂，发什么呆。”
林风从后面撞了他肩膀一下，手里还拎着卷子，脸上那副劫后余生的表情比刚从手术台下来都夸张。
“最后那道大题你写了没，我前面算得飞起，后面突然卡壳，脑子跟被门夹过似的。”
“写了。”
“真写了？”
“乱写的。”
“你乱写都比我正经。”
林风凑近压低声音。
“听说没，早上办公室那边闹得挺大，老王那事本来要往上报，结果校长亲自把人压下去了。啧，这回有意思了。”
萧白看了他一眼。
“你这消息网挺广，平时没少蹲墙角吧。”
“我这是关心校园生态。”
“你再关心两句，德育处就该给你发工资了。”
林风嘿嘿两声，正想再接，前头人群忽然安静了不少。
走廊尽头，张德彪带着两个年级主任走过来，步子不快，脸上那副温和派头摆得四平八稳，连领带都整整齐齐。几个刚从办公室出来的老师见了他，立马往边上让，刚才还唉声叹气的脸，转头就换成了“校长您辛苦”的样子。
萧白站在原地没动。
他抬眼一扫，张德彪头顶那行词条安安稳稳挂着。
辛勤育人的老园丁。
白底黑边，看着干干净净。
可词条，没了。
萧白手心一热，系统界面跟着轻轻震了一次。
倒计时，23:16:58。
他心里盘了一圈，没把脸上那点异样露出来。黑线只有他看得见，系统偏偏在张德彪靠近时跳，这事要说没猫腻，鬼都不信。
张德彪已经走到了这边，先看了看四周，又抬手压了压。
“同学们，不要堵在走廊，考完先回班。关于今天的风波，学校会给大家一个交代，先把心放回肚子里。”
他说话不急不慢，带着那种专门给家长开会练出来的安抚劲。几个本来还想围上去问情况的学生，听了这话，真就退了。
林风啧了一声。
“你看，这就叫专业。老王前脚刚翻车，后脚校长就出来擦地，学校没他得散架。”
萧白没接，眼睛还盯着前头那人。
张德彪的目光从学生堆里扫过，扫到萧白这边时，停了半秒。
“萧白同学。”
四周一下就静了不少。
林风整个人往后缩了缩，拿卷子的手都抬不稳了。
“叫你呢......你最近存在感是不是开挂了。”
萧白扯了下嘴角，站着没躲。
“校长。”
张德彪点头，嗓音和气。
“考得怎么样？”
“卷子写完了，人还活着。”
旁边几个老师差点没绷住，肩膀抖了两下，又赶紧收回去。
张德彪倒是笑了。
“有精神是好事。回班吧，待会儿我过去一趟。”
这话一出，走廊里不少人都开始交换眼神。
校长亲自到班，这待遇可不常有。
林风等人走远了，才贴过来小声嘀咕。
“完了，他这不是看上你了吧。”
“说人话。”
“你今天在办公室那通操作，学校要么收拾你，要么拿你当宣传样板。现在看这个路数，后者概率不小。兄弟，先说好，你真起飞了别忘了我这个旧部。”
萧白把手插进裤袋，摸了摸那块系统里刚解锁的橡皮擦，手指肚被粗糙边角蹭了一下。
“宣传样板？那得看他想把我摆在哪儿。”
“还能摆哪儿，荣誉墙呗。”
“我怕他给我摆祭台上。”
“你这话说得怪瘆人。”
“我这人说话向来有前瞻性。”
林风一脸“你又来了”的表情，跟着他往班里走。
教室里比走廊还热闹，刚考完一门，活着回来的都在嚎，写崩的在拍桌子，对答案的在互相补刀，还有人在后排嚷嚷“谁有糖，快给我续命”。
萧白刚坐下，夏语冰就把一瓶矿泉水推了过来。
“你脸色不太对。”
“我长得就这样，天生自带考试摧残感。”
“少扯。”
她把水瓶往他手边又推近了点。
“刚才校长为什么点你名。”
“因为我长得喜庆。”
“你要是不想说，可以不说，别拿废话糊弄我。”
她声音不高，可每个字都压得很稳。
萧白拧开瓶盖，喝了两口，喉咙里那股燥气压下去不少。他没急着回，先扫了一眼她的手套。
今天她还是那副白手套，干净得过分，跟整间热烘烘的教室不太搭。
“班长，你听过一种事没。”
“什么。”
“有人笑得越和气，心里越有鬼。”
“你在说校长？”
“我没点名，你别替号入座。”
夏语冰看着他，手里的笔在桌面点了两下。
“你又看出什么了。”
“看出我今天中午大概吃不安生。”
“说重点。”
“重点就是，待会儿别急着站队。谁说得越漂亮，越别急着鼓掌。”
夏语冰没再问，低头把这句话在草稿纸边角记了个记号。萧白瞥了一眼，心里暗笑，这姑娘是真有把废话都当线索的职业病。
还没等班里声音降下去，外面已经传来脚步声。
不止一个人。
先是年级主任进门，把讲台擦了一把，又亲自挪开了两张椅子。紧接着，张德彪走了进来，后面还跟着副校长、教导主任，连拍宣传照的老师都来了。
教室里立马安静。
刚才还趴在桌上装死的，都坐直了。
连前排几个被老王骂出阴影的学生，这会儿都跟看见救场主心骨一样，眼巴巴抬头。
张德彪站上讲台，目光从全班一排排扫过去，脸上带着长辈式的宽慰。
“今天这门考试，不容易。”
“我刚才一路走过来，听到很多同学在讨论，也听到一些担忧。学校最近出了点事，老师之间有分歧，学生之间有情绪，这很正常。”
“可再正常，也不能让它毁了高三最后这段路。”
他说到这儿，抬手敲了敲讲台。
“你们是要上考场的人，不是来看热闹的人。”
教室里没人接话。
这几句压下来，连后排爱接梗的都老实了。
张德彪继续往下说。
“所以，学校临时决定，百日誓师大会提前到明天早上七点半，地点操场。全校师生，必须到场。缺席、迟到、扰乱秩序，按重大违纪处理。”
这话砸下来，教室里先是一静，接着就起了低低的嗡声。
“提前？”
“不是说下周吗？”
“七点半，那不是得六点多到校......”
“重大违纪也太狠了吧。”
年级主任往前一步，板着脸清了清嗓子，声音又压了回去。
张德彪却抬了抬手，示意大家别紧张。
“我知道，临时调整会打乱大家节奏。可正因为现在节奏乱了，学校才更要立住一个标尺，把人心收回来。高三这场仗，不能散。”
他说得滴水不漏，台下不少学生还真被这套话稳住了。
连站在门口的几个老师，脸上都带了口气松下来的样子。
萧白把这一幕看进眼里，心里骂了一句。
这老头要是去带货，直播间得被中老年家长冲烂。
张德彪停了停，忽然把话锋转到萧白身上。
“尤其是我们班的萧白同学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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