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9章 冰雾失控夜半扶人(2/2)
“去。”
“你这回答真痛快。”
“必须去。”
她看着窗上没完全化开的霜,声音低了点。
“那套阵一旦全开,不止我一个人遭殃。”
林风眨了眨眼。
“那我这种无辜路人呢?”
“你算凑热闹的。”
“行,我接受这个定位。”
萧白没让话题滑走。
“你体内那个东西,跟学校阵法能共鸣?”
夏语冰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差不多。”
“什么叫差不多?”
“你非要听细的?”
“都上车冻我了,细的也该给点。”
她把头偏向车窗,手指在腿侧轻轻收了收。
“我小时候出过一次事,身体里留了东西。平时睡着,碰到同类气息会醒,碰到血祭一类的阵,会抢我的体温和命去喂自己。今晚学校那边在预热,它先动了。”
林风嘴巴张着。
“等会儿,什么叫留了东西,你这设定是不是有点超纲?”
“你可以当没听见。”
“我也想,可我车窗现在还挂着霜呢。”
萧白问得更直接。
“同类气息,指残图上的东西?”
“对。”
“我身上那股能压它?”
“能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她答得很干脆,没兜圈子。
“我第一次靠近你,就轻松些。今天更明显。你身上有个东西,让它不敢闹太狠。”
萧白心里吐槽了一句,系统要是有脸,现在多半已经摆出一副“惊不惊喜”的嘴脸了。可这事他没法明说,只能顺着往下走。
“那你刚才让我离远点,图什么?”
“图你命长。”
夏语冰转回头,看着他。
“我失控的时候,先咬最近的人。你离得太近,我撑不住,会把你当药。”
林风吸了口凉气。
“这话怎么听着比刚才结霜还吓人。”
“你放心,先轮不到你。”
“谢谢你,这安慰很有效。”
萧白却盯着她后半句,脑子里过得很快。她嘴上在赶人,实则已经把最要命的信息摊开了。能说这句,说明她刚才确实差点压不住。也说明她这人把危险算自己头上,宁可咬牙也不愿拖旁人下水。
这毛病挺蠢,可蠢得不招人烦。
他把外套往她身上拢紧些。
“那你现在把我当药用了,打算怎么付费?”
夏语冰盯着他两秒。
“记账。”
“口头支票不收。”
“那你想要什么?”
“先欠着,回头连林风那袋天女散花的钱一起算。”
林风当场抗议。
“你俩谈情说爱别总拿我零花钱当计量单位!”
“谁跟他谈情说爱。”
“谁跟她谈情说爱。”
两人几乎同一秒开口。
林风靠在座椅上,抬手捂脸。
“行,我多余,我下次在车顶待着。”
气氛被他这一打岔,松了不少。夏语冰脸上总算有了点活气,手却还没松开萧白的腕骨,抓得不重,像怕自己一放,刚压下去的东西又窜出来。
萧白任她抓着,顺口问。
“能走吗?”
“能。”
“送你回哪?”
“前面那条巷子口停,我自己回去。”
“你现在这样自己回去,路边的野猫都得替你担心。”
“我没你想的那么脆。”
“你今晚已经用行动反驳过这句了。”
夏语冰没再争,只把头往后一靠,闭了闭眼。
过了会儿,她又睁开,声音低得只够车里两个人听见。
“萧白。”
“嗯?”
“明天一旦出事,离我越远越好。”
“你这话今晚说第二遍了。”
“我没开玩笑。”
“我也没说我会听。”
她望着他,手指收紧了点,喉间压了下,后面那句还是没接。林风坐在前头,一会儿看看后视镜,一会儿看看街口,识趣地没插嘴。
车往前开了十来分钟,最后停在学校外侧一条更暗的巷子边。这里离居民楼近,楼道灯坏了两盏,墙边停着电动车,晚归的人脚步匆匆,没人会多留意一台黑车。
夏语冰把外套还给萧白,下车前顿了顿。
“残图别再随便给人碰。”
“包括你?”
“尤其是我。”
“行。”
她扶着车门,脚下刚站稳,身形晃了下。萧白推门跟下去,伸手扶住她胳膊。
“逞强有瘾?”
“松手。”
“站稳了再说。”
巷子口风大,她额前碎发被吹得贴到脸侧,肩线薄得有点单。刚才在车里还凶得能噎死人,这会儿被他扶着,倒没再甩开,只低声丢出一句。
“今天谢谢。”
“你这句值钱,建议我录下来循环播放。”
“你敢试试。”
“你看,气都回来不少了。”
她抬头看他,眼里那层平日挂着的硬壳裂了点,很快又收回去。
“明天别乱来。”
“这句该我说你。”
夏语冰没接,转身往巷子深处走。走出几步,她又停住,没回头。
“萧白。”
“又怎么了?”
“别信学校里任何临时改动的安排。”
说完她就走了,白手套垂在身侧,背影很快没进楼道阴影里。
萧白站在原地看了两秒,回车上时,林风正趴在后座椅背上,一脸憋到快炸的表情。
“问。”
萧白先开口。
林风立刻爆发。
“你俩到底什么情况!她刚才抓你那手,跟救命绳没差吧!还有什么叫把你当药,她是不是对你有那个......”
“闭嘴。”
“我这是合理八卦!”
“你再八卦,我把你嘴缝在安全带上。”
“行行行,不问感情,问正事。”
林风搓了把脸,转头盯着萧白从内袋里掏出来的残图。
“她最后那句临时改动,什么意思?”
“说明明天还有坑。”
“这不废话,今晚都搞成这样了,明天能平静才见鬼。”
萧白没接他这句,借着顶灯把残图重新摊开。刚才在车里忙着压夏语冰,没空细看。这会儿手指沿着烧焦边缘慢慢拨,定果墨退去后的纹路更干净。
那四个血字只剩残痕,最清楚的是“献祭”两字。
他把残图偏了偏角度,灯光斜压下去,焦黑的底边忽然浮出一道快烧没的笔画。
不是阵纹,是字。
很小,挤在“献祭”下方,右半边已经没了,只余左侧半截。
萧白盯着那一竖一横,喉结轻轻动了下。
“林风。”
“啊?”
“你校长这回,胃口比我想的还大。”
“你别光吓我,说人话。”
萧白把残图转过去,指尖点在那个几乎烧没的字上。
“看清楚没。”
林风把脸凑近,盯了三秒,呼吸一下停住。
那残字,只剩一个“校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