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6章 水山落下，全校开闸（1/2）

他指尖一转，改向了另外两笔。

风雪在手背上刮出细密血口，血珠刚冒头就结成硬壳。萧白抬着那只发麻的右手，指尖在半空一寸一寸挪，像拿破铅笔在钢板上刻字。

系统界面一片血红，那个0x00还挂在视野中间，跟催命账单一样不肯走。

“火字你吃不下，咱就先喝口水。”

他喉咙沙得发干，话一出口就被寒雾扯碎。

夏语冰站在三步外，肩头覆着蓝鳞，睫毛和头发全冻成了白色。她扣着手腕，指缝里不断渗出蓝血，落地就封在冰层里。她头顶那行词条还在发亮，最中间那个“冰”字刺得人头皮发紧。

萧白没再去碰那个字最硬的骨头，指尖偏开，硬生生削掉一笔，又添上一勾。

改字讲究一个顺势。

大改大撞墙，小改能偷鸡。

他今天能站到这，靠的从来不是硬顶，是专往规则裤裆里踹。

“高冷改不了，先改成会流的。”

最后一划落下。

半空那团蓝白交缠的光字跟着一歪。

“冰”字边角先塌，紧接着往里收，收成了一个“水”字。

同一时间，夏语冰头顶整串词条都跟着抖了一下。

“注定成神的冰山”

三个字先暗，再亮，最后稳稳停在了另一种读法上。

“注定成神的水山”

萧白眼前黑了一下，耳边嗡嗡作响，鼻孔里的血堵住了半边气，胸口压得发闷。他差点一头栽进冰面，膝盖往前一顶，硬把自己撑住。

还没等他喘匀，风眼中心那头东西先炸毛了。

夏语冰背后那道异兽虚影张开大口，脖颈和双角都撑大了一圈，白蓝寒潮朝他迎头压来。操场四周的冰柱齐齐拔高，主席台边缘结的厚冰沿着钢架往上爬，发出连串脆响。

外沿的师生全停了动作。

有人抱着头蹲在看台拐角，有人抓着栏杆不敢喘大气，手电光在雪幕里乱晃，能照进去的只有一小截。风暴眼里闪了道细光，很多人连那是什么都没看清，只看见萧白还站着。

赵天罡远远吼了一句。

“萧白，成没成！”

萧白没回头，只竖起中指晃了晃。

回不回得来另说，逼先装完。

下一秒，风眼里的寒气全朝他压了过去。

他脚下冰层立刻往上合，像要把他和夏语冰包进一块大冰坨里。萧白肩膀一沉，抬腿就踹，可冰面才裂开半寸，又被新涌上的白霜堵死。

“脾气还挺大。”

他瞥了眼夏语冰，心里飞快盘账。

字改成了水，词条立住了，说明方向没错。可体内那头玩意儿不认输，还在拿寒气硬撑。它要么把“水山”重新冻回去，要么狠狠干脆把两个人一起封了，拿他们当阵眼里的保温杯。

那就看谁先撑不住。

萧白往前又挪了一步。

这一脚下去，冰层忽然软了半分。

他脚底一空，差点踩滑，低头一看，冰面最上层已经起了一层薄薄的水亮。那层亮面还在往外铺，先是一圈，接着一圈，往夏语冰脚边汇。

成了。

“我就说，世上哪有改字还讲武德的。”

风雪却没停。

那头星兽狠狠干了一口，四周悬着的冰晶全朝中间收。操场上空传来沉重闷响，头顶那团两层楼高的白色风眼开始往下压，四周气流拧成一根粗柱，照这个架势，十秒不到，他和夏语冰就得被封进正中间，做一对大型冰镇手办。

夏语冰喉咙里滚出一声低哑兽吼。

她眼底蓝得发亮，脚边白雾再次翻上来，左手却还扣着右腕没松。她的人没完全没掉，体内那东西和她正抢方向盘。

萧白咳了两声，胸腔火辣辣的疼。

他想得很直白。

人要救，命也得留。真把自己埋这儿，回头谁替他找老爹算账，谁替他去垃圾场继续发财，谁替他收这波全校围观的门票。

“夏语冰，听得见就吱个声。”

风里传来含混的字节。

“滚......”

萧白乐了。

“行，还会骂人，说明没废。”

他抬手指她。

“你那肚子里的玩意儿想把咱俩冻成校庆雕塑，你要再装高冷，我可撒手了。”

夏语冰肩头一抖，眼珠朝他转了过来。她嘴唇冻得发白，牙关却死咬着，隔了两秒，挤出一句话。

“少......废话......走......”

“走个锤子，我票都买到内场了。”

“你......”

她一开口，胸腔里又顶出一声兽吼。那道巨大的蓝色虚影压在她背后，张口要把声音吃回去。

萧白盯着她头顶的“水山”，心里把算盘拨得飞快。

水有三个路数。

留着，还是水。

冻上，还是水。

流出去，也是水。

这玩意儿既然改完了，就别在原地当山，得让它动。

“你体内那孙子，能冻，能封，估计还挺爱占地盘。”

萧白扯着嗓子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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