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6章 水山落下，全校开闸（2/2）

“可惜我今天专治占座狗。”

他抬起手，直接一巴掌按在夏语冰肩头。

接触的那一刻，寒气顺着他掌心往骨缝里钻，手臂当场失了大半知觉。可夏语冰身子也跟着一晃，头顶那行“水山”字样亮得更足，蓝光从字缝里往下灌，脚下整片冰层终于顶不住了。

先裂的是夏语冰脚边。

一条条水线从冰层就乱了套，冰晶互相撞在一起，边角开始发软，棱线开始融。

操场外沿有人失声叫了出来。

“水，地上出水了！”

“不是出水，是冰在化！”

“他真改成了！”

“闭嘴，别喊，别把那玩意儿喊活了！”

“我操，那边看台流下来了！”

整个操场的冰封结构开始塌。

原本拧成柱子的风雪，一截一截往下散。那些悬在半空的冰片先掉成雨，接着由雨变帘，再接着，风眼上方那大团白蓝色云墙直接松了底。

萧白抬头看了一眼，头皮都麻了。

坏消息，成了。

更坏的消息，成得有点大。

“赵队！”

他朝外圈吼。

“别往里冲，准备接洪！”

赵天罡手里战术灯晃了一下，嗓门比他还大。

“你他妈把冰改成什么了！”

“水！”

“多少水！”

“这得看校花平时攒了多少面子！”

赵天罡沉默半秒，直接爆粗。

“全体退高处！离主席台远点！快！”

守夜人开始往台阶上推人，学生们这才从冰封快死的惊吓里回神，拽人的拽人，翻栏杆的翻栏杆，鞋掉了都没人捡。教学楼一楼窗口里挤满脑袋，二楼走廊也站满了人，个个伸着脖子往操场看。

夏语冰体内那头星兽还在挣。

它显然不想从山变成水，背后虚影朝上昂起，想再聚一波寒潮，把流掉的东西重新冻住。可“水山”两个字挂在头顶，法则已经改了，越挣越散。它每回吸气，四周水汽就往它嘴里卷，卷进去一半，剩下一半就顺着虚影身侧泼了下来。

萧白手还按在夏语冰肩头，掌心一阵阵针扎似的麻。他咧了咧嘴，冲那道虚影骂。

“继续，你越吸，上头积水越多，待会儿第一波先冲你脸。”

那虚影真跟听懂了似的，转头朝他压下双角。

夏语冰身子跟着前倾半步，牙关打战，硬挤出一句。

“你......闭嘴......”

“行，听你的，等会儿再嘴炮。”

萧白话是这么说，脚下却往前再挪半步，整个人都顶进了风眼中心。他肩上的旧观测所门禁热流还剩一点，沿着肩窝到锁骨撑出巴掌大的无霜区。那片热劲不大，却刚好护住了他按在夏语冰肩上的那只手。

小伏笔救命，果然比临时抱佛脚靠谱。

他盯着她头顶词条，咬着舌尖逼自己清醒。

字改成水，只是第一步。

要破局，得让这座“水山”彻底塌成“水”。

他冲夏语冰喊。

“你给我松！”

“什么？”

“别抓着自己了，放开！”

“你疯了？”

“你不放，它还拿你当壳子蹲着！”

夏语冰左手还扣着右腕鳞片，那姿势像拿最后一根绳拴住自己。她眼珠里那片蓝色翻得厉害，显然还在硬扛。她不敢松，松了怕彻底没了人样，不松又要被体内那玩意儿借着她这副壳狠狠干到底。

她喉咙滚了滚，骂了三个字。

“你先滚。”

萧白气笑了。

“这会儿还跟我摆校花架子。”

他往前探身，凑近了些，压着嗓子丢下一句。

“你要真成雕像，明天学校论坛第一条就是，高冷女神原地结婚，另一半是塑胶跑道。”

夏语冰那双全蓝的眸子晃了晃。

下一秒，她左手终于松开了右腕。

这一松，压在体内的那口劲跟着散了。

她背后那道异兽虚影当场失了定形，胸口到腹部先塌出一个缺口，四周的风眼直接失控。白蓝暴风雪从中间断开，大块冰晶在空中碎成无数细片，每一片都开始融。

不是一点点化。

是整片天都开了闸。

温热的水先从上方淌下，随后化成瀑，最后变成狠狠拍下来的大浪。水量大得离谱，落下来的声势压过了全场所有喊声，像头顶扣了个看不见的水库，闸门刚刚提起。

萧白骂了句脏话，抬手就把夏语冰往自己怀里一带，身子朝侧面一拧。

“抱紧!”

夏语冰还剩半口清醒，听见这句，下意识攥住了他校服前襟。

第一股几吨重的温水，先把主席台拍成了漂浮木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