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7章 水淹学校（2/2）

这玩意儿八成有用，回头得找林风把原版流程表翻出来。

水还在冲。

主席台剩下那几块板子终于散架，浮成一片。张德彪被浪拍得在木板间来回打转，嘴里断断续续还在哼之前被改成献唱时留下的调子，半句外星音节夹半句走调副歌，听得周围学生都傻了。

“他怎么还唱上了？”

“习惯了吧......”

“校长真有病啊。”

“别管他，先管活人！”

赵天罡踩着浮板，手里横幅绕在腰上，硬把两名学生拉上看台。扭头就冲萧白喊。

“你那边那个，醒没醒！”

“没彻底醒，命还在。”

“那你把人护住，别让她再冻一次！”

“冻不了，她现在改成水属性了。”

赵天罡听得一头雾水，可眼下哪顾得上问细节，抹了把脸上的水，又吼。

“会游的先救不会游的，校长最后捞，他会跳舞淹不死！”

这句一出，四周居然有人真憋不住，边咳边笑。

笑声一起，水里那股要命的慌也散了半截。

萧白拖着木板靠到看台下缘，一脚踩稳台阶，整个人差点瘫那儿。他胸口起伏得厉害，七窍流过的血早被水冲干净，只剩脸色白得吓人。右手灼伤加冻伤，现在捏拳都费劲。

他把夏语冰往高一点的台阶拖，手刚伸过去，指尖碰到她手腕，原本那些蓝鳞已经退了大半，只剩小臂还残着几点，边缘泛红。

红。

萧白看了一眼，心里咯噔一声。

这不是冻伤的颜色。

冰山改水山，没把火改上去，可她体内那头东西明显没法再按原来的路子走了。水里混进了别的东西，只是眼下还没露全。

新的麻烦已经在排队了。

他正盘着这点，台阶上一个女生探头冲他喊。

“萧白，夏语冰还有气吗？”

“你这问法挺晦气。”

“不是，我......我怕她被淹。”

“放心，她这会儿就是全校最不缺水的人。”

那女生噎住了，后头几个同学却都松了口气，赶紧蹲下来伸手帮忙，把夏语冰往上拉。

有人刚碰到她的肩膀，立刻缩手。

“咦，她身上是温的？”

另一个人也愣了。

“刚才不是快把操场冻没了吗......”

“闭嘴，别乱猜！”

学生嘴上闭了，眼珠子却都黏在夏语冰身上。她那副万年不乱的模样今天算是全丢干净了，头发散着，校服湿透，白手套也没了，腕上残着鳞痕，脸色倒还稳，只是睫毛在轻轻抖。

萧白一看这动静，脑门开始疼。

坏了。

人快醒了。

她要是此刻睁眼，第一眼看见自己这副样子，再看见周围围这么多人，那股社死冲击波很可能比刚才的冰封还狠。

他本能地想先溜两步，脚刚抬，又被赵天罡一嗓子叫住。

“萧白，别跑！”

“谁跑了，我换口气。”

“换你大爷，过来搭把手，先把那个唱歌的捞上来！”

“赵队，你对我有仇吧，我刚从校花水库里爬出来。”

“少废话，年轻人多干活！”

萧白翻了个白眼，拽着湿透的横幅又往水里探。张德彪那老东西正卡在两块木板中间，被水拍得东倒西歪，脸上那层官僚笑早没了，嘴里还不死心地念什么编号、权限、链路。赵天罡拿栏杆狠狠干了他一下后脑勺，他才老实了点。

“拉住了！”

“这边！”

“别让他沉，沉了线索就断了！”

“往台阶上拖！”

守夜人和几个体育生一起发力，总算把张德彪从木板堆里拖了出来。老校长趴在台阶上狂咳，咳出来的水里还混着细小蓝丝。旁边几个学生看得头皮发麻，纷纷往后退了两步。

萧白松开横幅，胳膊酸得抬不起来，索性一屁股坐在台阶上。

夜风裹着水汽往脸上扑，教学楼的应急灯终于亮起几盏，黄光打在这片大水上，操场像被人整锅端起来了。课桌、椅子、条幅、矿泉水箱子全在漂，连誓师大会那块大背景板都翻过来，露出背面没刷完的广告喷绘。

一个字，离谱。

他正喘着，身旁忽然传来很轻的一声咳。

萧白扭头。

夏语冰躺在临时垫高的两块木板上，睫毛轻轻一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