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1章 死咬橡皮擦的星兽（1/2）
白色风暴在太阳系边缘炸开，月球背面的黑斑被照成一轮惨白的太阳，夏语冰从地球方向冲来，双翼拖着两条冰火长河。
萧白站在风暴前方，胸口的“承载者，不可替换”只剩半行红字。
统帅抬起手，橡皮擦悬在掌间，外壳裂缝里流出的白光吞掉一颗又一颗星辰。
“看见了吗？”
统帅的声音压过四周所有震动。
“你守的星球，连一息都撑不住。你护着的人，连名字都留不下来。现在跪下，把编辑器交给我，我可以让你死得完整。”
萧白抬手挡在面前，白光穿过指缝，灼得皮肉发紧。
“你这谈判水平，和校门口卖假证的差不多。”
“还在嘴硬？”
“我主要是想拖时间。你说得越多，手里的东西就越不稳。”
统帅的锁链骤然收紧，橡皮擦表面的三百道刻痕一齐转动。
萧白胸口的红字被擦掉一段。
“承载者，不可替......”
最后那个字只剩半边。
他的身体向后退了十几米，脚下的红色星海被踩出一道长痕。胸口传来空洞的拉扯感，像有人从他的血肉里抽走了一个名字。
统帅压住橡皮擦。
“你在拖什么？”
“等人。”
“等谁？”
“等我同桌。”
统帅抬头看向地球方向。
那边只有冰火交错的长河，夏语冰正穿过潮汐碎片带。她右侧羽翼被白光擦去一截，羽毛落入太空，尚未飘远便化成细小的空洞。
统帅看了一眼便收回视线。
“她来不了。”
“你都没问她。”
“她的血脉正在失控，靠近这里只会加快消散。”
“你还挺关心她。”
“我只在计算可用材料。”
萧白舔掉唇边溢出的血。
“那你算漏了一个。”
统帅的锁链在半空停了一下。
“什么？”
“她不按你的表格活。”
萧白的声音落下，远处传来一声长鸣。
那声音穿过星尘，穿过地月之间的黑暗，也穿过白色风暴压下的尖啸，落在萧白胸口。
他的心脏跟着那声长鸣跳动。
一下。
又一下。
夏语冰冲进了风暴。
她的左翼被白光削掉大片羽骨，蓝金色鳞片从肩头蔓延到颈侧，火焰沿着鳞片缝隙往外喷涌。她没有停，也没有躲，双翼收拢，庞大的身躯朝着那只橡皮擦扑去。
统帅转过身。
“退开。”
夏语冰没有回应。
她的速度越来越快，火焰烧穿一层层白光，头顶的角冠撞碎三道锁链。那些锁链缠上她的脖颈，黑色条文贴着鳞片爬行，刚写下“冻结”二字，便被赤红火流烧成灰屑。
统帅抬起另一只手。
“你想咬住管理员遗物？”
夏语冰张开巨口。
她的声音从喉咙深处传出，带着人类少女最后的清醒。
“我只咬该咬的。”
“你咬不住。”
“那就多长几颗牙。”
萧白抬起头。
夏语冰已经冲到橡皮擦前方，巨口张开，獠牙穿过白色风暴，咬住了那块正在裂解的本体。
白光沿着獠牙灌进她的口腔。
她的半边下颌顷刻消失，火焰从缺口中喷出，连声音也变得断续。
“萧......白......”
萧白向前踏出一步。
“松口!”
夏语冰的前爪扣住橡皮擦外壳，指端的鳞片被白光剥落。她拖着那块自毁中的遗物，身躯被风暴推得向后滑，尾部划过月球轨道，留下长长的冰火痕迹。
“你让我松，我就松？”
“你会被擦掉!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你还咬？”
她残缺的下颌重新燃起火焰，声音从火里传出。
“你刚才说过，账要自己还。”
萧白的呼吸停在胸口。
夏语冰继续往前顶。
“我欠你很多。”
“白手套是你烧的，练习册是你撕的，冰箱里那瓶牛奶也是你拿去做实验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还知道什么？”
“我还欠你一条命。”
她的眼珠被白光擦去半边，只剩一枚赤红星点，在巨大的兽首里燃着。
“现在还你。”
统帅加重了力量。
橡皮擦内部传出密集的裂声，白色抹除力沿着夏语冰的头骨向后蔓延。她的右耳、半片脸颊、肩背鳞片接连消失，火焰从空缺里卷出来，将靠近的锁链烧断。
统帅盯着她。
“为了一个承载者，把自己的血脉交给旧规则，你会被清除得连骨头都不剩。”
夏语冰咬住橡皮擦，口中发出含混的声音。
“他......不是承载者。”
“那是什么？”
“他是萧白。”
统帅抬手一压。
白光扩大。
夏语冰的后腿被擦去，身体失去支撑，重重压在橡皮擦上。她仍旧死咬着那件遗物，牙齿一颗颗碎裂，火焰沿着齿缝喷出，烧得白光向外退开。
萧白踏入风暴。
他的右臂刚抬起来，胸口便传来一阵扯动。那行“承载者，不可替换”只剩“不”字与半个“可”字，他身后的因果海也被白光压低。
统帅转向他。
“别靠近。你每走一步，她就少一部分。”
萧白停下脚。
夏语冰的尾巴从远处扫过来，卷走一片白光，火焰在尾端炸开。
“听他的。”
她盯着萧白。
“站那儿。”
“你让我看着？”
“对。”
“你这要求挺过分。”
“我平时要求也不低。”
“你上次让我改试卷，自己把答案全写在桌底，算谁的功劳？”
“你负责改，我负责保证你不会交白卷。”
萧白握住右手腕。
那只手依旧没有知觉，掌心却传来一阵细密的灼痛。橡皮擦自毁的白光正在沿着因果线寻找新的出口，夏语冰咬住本体之后，风暴扩散的范围缩小了，可那股抹除力全压在了她身上。
他看见她肩头的火焰越来越薄。
看见她胸口的鳞片一片片掉落。
看见那只残缺的兽眼仍盯着自己。
“你撑不了多久。”
萧白说。
“我算过。”
“算出几秒？”
“足够你做完一件事。”
“我还没答应。”
“你会答应。”
“凭什么？”
夏语冰的巨口咬住橡皮擦，白光沿着她的牙根继续蔓延。
“因为你欠我一瓶牛奶。”
萧白喉咙发紧。
“那瓶牛奶四块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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