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2章 这次下海，系统批了（1/2）
计划定下后，薛怀远只说了一句话。
“我不赞成。”
周子轩问：“那您还帮我们准备？”
“因为不赞成和看着你们送死，是两回事。”
薛怀远把两套水下通信设备扔到桌上。
“十二分钟。超一秒，我让人把你们拖回来。”
陆见微点头。
手机在口袋里震动。
时莱发来一张照片。
照片里是406的桌子，李万基泡了五桶面，陈一鸣在旁边切火腿肠。时莱的手压着一张刚写好的符，玉葫芦只露出半个角。
消息只有两行。
“谢前辈说，你已经有护身符了，再给多了反而乱。”
“我说，你们回来以后，泡面可以分两桶。”
陆见微笑了一下。
“告诉老李，少放一桶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周子轩也得回来。他不吃红烧牛肉味。”
距离最低潮位还有三个小时，周子轩重新录了一段十三秒语音。
没有海浪，没有钟声。
背景是旧海关宿舍那台嗡嗡作响的空调。
“我会听完你真正留下的话。”
“但我不替任何人回答。”
“也不跟你走。”
十三秒整。
“这是干什么？”陆见微问。
“锚点。”
周子轩把音频存进一台没有联网的播放器，又复制到薛怀远手里。
“如果
“挺专业。”
“被你们折腾了这么久，多少学会一点。”
“什么叫被我们折腾？从宿舍卫生间冒出来的海也不是我接的水管。”
周子轩懒得跟他争。
406群里从半小时前就没安静过。
李万基发了二十多条消息，核心意思只有一个：周子轩要是敢死在国外，他就把那句“心事如潮”印成横幅，挂满整条宿舍走廊。
陈一鸣比较实际，问他们有没有吃东西，防水袋是否封好，急救药在哪。
时莱最后发了一句。
“别替死人回答，也别替活人做决定。”
周子轩看着那句话，过了很久才回复。
“回来请你们吃饭。”
李万基秒回。
“截图了，不能超过学校东门人均二十五的标准。”
陆见微探头看了一眼：“你请客的时候，他们为什么还要限制你消费？”
“怕我只请食堂。”
“很了解你。”
这一点上，406的友情经得起检验。
陆见微检查自己的东西。
黑铁短刃一把，静声符两张，净愿符四张，剩余完整度41%的避水符一张。
回声追踪只能看三十步，而且必须有真实声音碰过实体。
定水玉扣已经碎了。
没有第二条命，也没有临时突破。
系统面板上的状态依旧很诚实。
“宿主修为：炼气三层。”
“当前神魔点：565。”
“任务奖励：80神魔点，尚未结算。”
陆见微把面板关掉。
网文里的系统通常喜欢在决战前发个礼包。
他的系统只负责提醒，礼包在敌人肚子里，请宿主自行领取。
赵衡从门外进来，把一卷新的安全绳放在桌上。
“我当时听见的声音，也知道我最想听什么。”他说。
周子轩看向他。
“但它有个地方说错了。很小，小到你一旦开始相信，就会替它圆过去。”
“什么地方？”
“那个人从来不叫我全名。”
赵衡把安全扣扔给周子轩。
“你知道、它又容易弄错的地方。”
周子轩接住安全扣，低声说：“他最后那段语音是真的。”
“前十三秒是真的。”陆见微说，“第十四秒不是。”
这就是祭坛最麻烦的地方。
它不全说假话。
它会拿一段真正的遗憾做开头，再替人续写一个最想要的结局。
凌晨零点三十四分，众人抵达北堤。
港口停了风。
救援队的照明灯照着海面，潮位正在迅速下降。十二块黑石一块接一块露出，像有人从水下翻开一册沉重的名册。
周子轩扣好安全绳。
陆见微把一张静声符贴在他后背。
“它只能替你挡外面的声音，挡不了你自己想听的。”
“知道。”
“还有，别自我感动。”
“你下副本前都这么会说话？”
“主要怕你把遗言说得太长，耽误撤退。”
周子轩扯了扯嘴角。
零点四十七分。
海水退过第十二块黑石。
旧灯在远处自行亮起。
黑色铜铃挂在灯下，白色铃舌一动不动。
一段台阶从海里浮现。
一、二、三……
周子轩数到十二，停了下来。
因为最
第十三级台阶上，正摆着一双属于他的鞋。
第十三级台阶上的鞋，和周子轩脚上的一模一样。
鞋带系法、右侧磨损，甚至鞋面被赵衡踩出来的半个灰印都没有区别。
唯一不同的是，那双鞋里装满了海水。
“它连鞋都复制？”周子轩问。
“说明它对人的理解，目前主要停留在从头录到脚。”
陆见微用短刃挑了一下鞋尖。
两只鞋瞬间塌下去，化成一摊黑水，从台阶边缘流回海里。
“假的。”
“这不用你解释。”
耳机里传来薛怀远的声音。
“计时开始。十二分钟。”
陆见微率先迈上台阶。
安全绳从腰后延伸出去，另一端扣在北堤的固定桩上。周子轩跟在他身后，两人之间始终保持两级台阶的距离。
前十二级都很正常。
脚下是被海水磨得发亮的旧石，边缘刻着模糊的姓名。只有走到第十三级，周围的海浪声突然消失了。
不是变小。
是彻底没有。
陆见微回头，岸上的灯还亮着，赵衡正握着安全绳朝他们打手势。可耳机里除了电流声，再也听不见任何人的话。
“静声符还在？”他问。
周子轩看了一眼后背：“在。”
“那不是符的问题。这里把外面的声音切断了。”
两人跨过旧灯，进入一处半露在海面下的石室。
石室不大。
十二块黑石围成一圈，每块石头中间都有一道凹槽。凹槽不是用来放香火的，更像旧唱片上的纹路，密密麻麻刻满声音留下的痕迹。
正中央挂着那只铜铃。
铃身下方没有地面，只有一口漆黑的水井。
白色铃舌垂进井里，十二根细如发丝的灰线从它表面伸出，分别连上十二块黑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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