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71章 大战结束第三天,伏魔观先排了七年值班表(1/2)
昆仑主战结束第三天,玉葫芦回到了伏魔观。
米小满进门时,苏小暖正在院里晒被单。顾苏桥蹲在门槛旁边修一只松动的插座,脚边放着螺丝刀和两张还没来得及归档的战后交接单。
没人摆香案,也没人敲钟。
米小满把保护箱放到正厅桌上,先核对温度和封条,再打开最外层。暗淡的玉葫芦躺在软垫中,瓶身七段修复刻度只在检测灯下显形。
苏小暖收完最后一条被单才进屋。他比旧校牌记录高了许多,胸前挂着当前学校的学生卡,手里仍拿着那本自己选的黑色笔记本。
“师父和谢灵运都在里面吗?”他问。
“不能这么写。”米小满把两份证据递给他,“他们沿后手路线修复,葫芦里只有独立回波。现在叫不回来。”
苏小暖点头,在笔记本上写下日期,又把“已回来”三个字划掉,改成“葫芦回观,本人暂离”。
顾苏桥拧紧插座,站起来看了一眼保护箱:“要等多久?”
“约七年。最早2038年夏以后申请,具体要看窗口和本人回应。”
“够这插座再坏三次。”
“按您的维修水平,七次也有可能。”
顾苏桥低头看了看多出来的两颗螺丝,决定不接这句话。
战后现实部门的长期登记表就在这时送到。
表格要求伏魔观指定一名七年不变的玉葫芦保管人、一名永久返程联系人和一处固定存放地点。为了防止责任中断,三栏最好填写同一个人,并提前签署七年授权。
默认姓名已经填成米小满。
“他们比系统客气一点。”米小满说,“至少没替我签字。”
她将姓名划掉,改成首年待定。
送表人员解释,单一负责人便于追责。七年中若发生保管变化、设备损坏或返程窗口异常,只需联系一个人。
“那个人生病呢?”苏小暖问。
“可以指定副手。”
“副手也要七年不变?”
对方翻了翻说明:“原则上是。”
苏小暖把这句话记进黑色笔记本,在旁边写了一个问号。
米小满愿意保管第一年。玉葫芦从第五环落到她脚边,当前证物链也在她名下,把东西安全带回伏魔观是她已经接下的责任。
证物室为此腾出一只旧木柜。柜子不接网络,里面放无源温度计、检测灯和两套纸质封条。米小满试着将自己的工作证贴上柜门,系统立刻建议把她登记成永久持有人。
她把工作证拿走,换成当天值班卡。值班卡只负责开本次封条,第二天自动失效。玉葫芦的原持有人栏继续写时莱,谢灵运的独立承载关系也留在旁边,柜门钥匙没有获得替二人回答的资格。
顾苏桥拿着另一把机械钥匙,按照双人交接签下日期。他若临时出门,钥匙可以交给下一位当前值班者,交接记录变更,玉葫芦的关系不变。
可她不会签七年不离岗。
联合研究还有月背风险资料要整理,她以后可能出差、换岗位,也可能有一天不再适合做器物保管。把等待师父写成她唯一能过的生活,对师父和她都不公平。
“先拆职责。”她拿出四张纸。
第一张写玉葫芦实体保管。首年由米小满负责,顾苏桥负责安全交接,下一年重新确认。保护箱存放在伏魔观当前证物室,地点变化时按现实程序另行登记。
第二张写伏魔观日常。房屋、水电、修行安排和普通访客不跟玉葫芦绑定。谁住在这里,谁按当时的生活分担,不等师父回来才能修屋顶。
顾苏桥看了眼门槛旁的插座:“这个例子可以不写。”
米小满把“插座”改成“设施维护”。
第三张是返程证据。每年检查玉葫芦刻度、第五环设备状态和当前海外见证,参与者逐次签字。陆见微只负责他愿意承担的异常核验,不担任伏魔观联系人。
最后一张写个人生活。
这一张最短。任何人都可以上学、工作、出差、搬家或退出值班,不因离开当前位置被写成放弃时莱和谢灵运。返回那天,能参与的人重新作出当前选择。
米小满在纸背举了三个例子。她若去海外开会,保管职责交给下一位值班者;苏小暖住校时只参加自己愿意参加的年度记录;顾苏桥接到别处的现实外务,也不需要每天赶回伏魔观打卡。
送表人员问:“三个人同时不在呢?”
“保护箱按现实证物程序临时入库。”米小满说,“等待不会因为我们某天都有事就失效。”
他们当场做了一次失效测试。三张当前值班卡全部退出,木柜仍保持锁闭,归期纸件仍在档案中。系统只提示需要下一次交接,没有注销姓名,也没有把最近的人抓来补位。
送表人员看完四张纸:“这样联系人会比较多。”
“联系不上一个,还能找下一个。”顾苏桥说,“比把所有事压在一个住院的人身上强。”
他说的住院的人此刻正通过普通视频出现在桌边的平板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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