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71章 大战结束第三天，伏魔观先排了七年值班表（2/2）

陆见微穿着病号服，左臂仍固定在支架里。强制悬赏结束以后，他的手机终于只是一部手机，视频卡顿也只是医院网络不好，没有月背噪声藏在像素里。

米小满把四张职责表依次举给他看。

“异常核验栏，第一年参加吗？”

“恢复以后再确认。”

“伏魔观日常呢？”

陆见微看了一眼顾苏桥脚边的螺丝：“我对这里最大的帮助，是不远程指导修插座。”

顾苏桥将多出来的两颗螺丝踢进工具盒。

陆见微只确认第五环已经机械锁闭，有限预警没有强制接取，2038年的入口需重新取得本人和现实许可。至于谁扫院子、谁交水电费、苏小暖下学期住校还是回观里，他没有替伏魔观决定。

视频结束前，苏小暖把长期登记表拉到自己面前。

表格在他的姓名后自动标注未成年人，要求师父或成年师兄代签七年学习与居住安排。师父一栏仍是时莱，代签候选则跳出米小满和顾苏桥。

苏小暖取下学生卡，与黑色笔记本放在一起。

“旧校牌已经停用了。”他说，“学校和住处每年都会变，我自己按当前情况签。”

他划掉代签栏，在第一年度记录中写下当前姓名。学习安排只确认本学年，住处按学校和伏魔观的现实情况调整，下一年重新填写。

米小满没有把自己的名字补回去。

顾苏桥也只在外务协助一栏签字。他负责保护箱运输、设施安全和需要道门经验的现实交接，不自动取得苏小暖的生活决定权，也不继承时莱的师父位置。

四份职责表重新送审时，单一负责人栏仍然空着。

现实部门最终接受了年度轮换方案，条件是每次交接必须有纸质记录，返程证据与个人生活不能混在同一授权里。

送表人员离开后，四张纸仍占着大半张桌子。顾苏桥收拾到一半，才想起厨房里煮着粥。锅底已经开始发出焦味，苏小暖冲进去关火，米小满则把保护箱往远离厨房的一侧挪了半米。

“师父要是现在回来，”顾苏桥看着锅，“第一件事大概是检查伏魔观还有没有饭。”

“他七年后回来，您先把这锅解释清楚。”

三个人最终吃了一顿带焦味的晚饭。桌边空着的位置没有摆碗，也没有供奉式地留菜。等人回来和每天多做两份饭是两回事，今晚该吃的人先把今晚过完。

伏魔观第一年度值班表由此铺满正厅长桌。

米小满在玉葫芦保管栏签名，期限一年。顾苏桥签外务和安全交接，苏小暖签自己的当前记录。陆见微的异常核验栏写着恢复后再定，没有被自动转成同意。

剩下的空格保留给未来真正参与的人。

保护箱被移进证物室前，苏小暖用检测灯看了一次瓶身。两道微弱回波各亮一下，节拍仍然分开。

米小满把检测频率定成每月一次。次数太多会把普通光变当成进展，次数太少又可能错过承载异常。每次结果只和上一次比较，不拿七年终点逼当前刻度加快。

苏小暖负责将检测日期写进当前笔记本。他用的是能撕下交接页的本子，写满便换，不要求同一本纸撑过七年。旧本封存的是旧年份，新本继续记录当下。

他在黑色笔记本上写道：“第一年，人在生活，名字都还在。”

字刚写完，406群聊突然响了。

陆见微住院的消息传出去以后，三个旧室友终于从“别打扰抢救”阶段进入“可以正常烦他”阶段。

李万基从牧场发来一张坏掉的纱窗照片，问陆见微筑基以后能不能隔空修网。陈一鸣正在片场候场，只发了一句让他别在医院试法术。周子轩则认真询问住院经历能不能提供给小说取材，被前两个人同时拒绝。

群里安静了几秒，李万基又发来一张牛把水桶踢翻的现场照。陈一鸣那边有人喊开拍，他留下一个稍后再聊便下线。周子轩把“病房天花板”和“坏纱窗”存进素材夹，特意注明未经本人同意不得公开。

谁也没有要求四个人从今天起全天在线。消息能回就回，忙完再出现，群聊不会因为少一条当日签到把谁移出去。

陆见微回了一张病房天花板。

李万基很快把话题转到2038年。

“七年后的接风饭，能不能按今年价格提前报销？肉价不讲室友情。”

陈一鸣提醒他先结清牧场纱窗维修费。周子轩在群里建了一份“绝不公开的接风饭预算”，第一行就把李万基列为重点审计对象。

群聊名称仍带着406。

那个寝室早已退宿，谁也没把它当成现在的住址。它只是四个人都认得的一段关系，隔着牧场、片场、写作间和医院，照样能在同一个群里吵一顿饭。

米小满把这段聊天打印了一小截，夹进归期纸件背面。正式档案不需要它，她还是觉得七年等待里应该留一点正常人会说的话。

第一年度复核日期被圈在次年夏天。

米小满将纸质日历挂在证物室外墙。2038年的月份仍在七页以后，当前最醒目的只有明早检测灯电池检查、苏小暖返校时间和顾苏桥去买新插座的便签。

那是七年值班表的第一格。

后面还有六格，暂时谁也没有签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