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章 一张银票,撕开的夺嫡局(1/2)
胤祯从胤禟手中取回香囊,重新放到完颜氏面前,手掌落下时恰好隔开若曦与胤禟。
“九哥若是来探病,便坐下等太医,若是来审人,先把慎刑司的腰牌拿出来。”
胤禟看了看空下来的手,随口笑道:“人还没有过门,你便护上了?”
“虽然还没办婚仪,但她依然是皇阿玛赐婚给我的人,便轮不到旁人借一只来路不明的香囊审她。”
若曦朝胤祯望去,他站在半扇门前,将胤禟投来的视线挡去了大半,她扣在托盘边沿的手指慢慢松开,却没有在此时道谢。
院外很快传来通报,太医赶到以后先诊了脉,又替舒舒觉罗氏施针,随后命人去熬平喘的药。
过了半炷香,舒舒觉罗氏喉间的喘鸣渐渐轻下去,胸口也不再起伏得那般厉害,床边几名侍女这才敢替她擦去额上的汗。
胤禟等太医收了针,开口问道:“当真是花生所致?”
太医取过剩下的喜饼,掰开以后逐处验看,又捻起饼馅闻了闻。
“饼馅里掺有花生碎,饼皮用的油也不对,香囊里的花生只佩在身边,未必会发作到这般地步,入口之物才是主因。”
若曦转头看向方才拦人的嬷嬷:“嬷嬷听清了?”
那嬷嬷立刻跪下,额头抵着砖面:“奴婢只顾着主子的病,这才错怪了姑娘,请姑娘恕罪。”
“你护主没有错,只是有人故意把香囊送到你眼前,就等着你盯住香囊,忘了格格今日究竟吃过什么。”
侍卫不久便带回油罐与厨房留样,负责点心的厨娘也被押了进来,她才跪稳便连连叩头,额前的碎发很快沾上了泪水。
“奴婢用的是库房送来的猪油,绝不敢往格格的吃食里添花生,奴婢不知道,福晋明察,奴婢当真不知道啊。”
若曦让人从罐中舀出一勺油,灯下的油色清亮,院中这样冷,勺边仍不见半点凝结,她凑近闻过,便将勺子放回托盘。
“这油的颜色与气味都不对,冬日里也未凝住,绝非罐签所写的猪油。”
厨娘抬起头,慌忙指向罐身:“可签子上分明写着猪油,奴婢认得那两个字,绝不会拿错,送来的时候便贴着这张签子。”
完颜氏身边的嬷嬷取来小刀,沿着封口处的新签慢慢刮开,浆糊落下以后,底下果然还黏着半张旧签,上面清楚写着花生油。
嬷嬷捧着油罐上前:“福晋,外面这张签子是后来糊上去的。”
完颜氏接过油罐,将新旧两张签子看完,才转向跪在地上的厨娘:“这罐油是谁送进府的?”
厨娘用袖口擦去脸上的泪,嘴唇动了几回,才把话接下去。
“今日做喜饼用的油料,面粉和糖,全是周管事带人送来的,他说这是内务府替十四爷婚事置办的好料,叫奴婢只管用,奴婢哪里敢多问。”
周管事被侍卫带进来时,膝上的衣料已经沾满雪泥,跨过门槛便伏了下去,额头贴着砖面,再没敢抬起来。
胤禟看清来人,手中的茶盖磕回盏沿,半盏茶也跟着晃了出来:“怎么又是你?”
听见这一声,周管事抬头朝他看了一回,随后转过身去,膝行两步便连连叩头。
“九爷救救奴才,奴才只是照永成号送来的单子搬运东西,旁的当真不清楚,奴才冤枉啊。”
胤祯从袖中取出那半张当票,抬手丢到周管事面前:“你是内务府的人,出了事不求内务府总管,反倒先求到九哥脚下,今日也算叫爷长了见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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