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章 侧福晋一眼看破夺嫡局（1/2）

“婚服可以毁掉我，喜饼险些要了舒舒觉罗格格的命，可他们留下的东西件件有来处，沿着查下去，四爷与八爷一系谁都摘不干净。”

若曦将石榴红香囊推回托盘，指尖从那个若字上收回：“若当真只想杀人，何必把证据备得这样齐全，等着十四爷逐家登门，把所有兄弟都得罪一遍？”

胤祯站在她身侧，听完便问：“那人绕了这么大一个圈子，究竟想得到什么？”

“想叫你疑我。”

若曦迎着他的注视，没有再避让：“只要你认定我为了四爷或八爷嫁进府里，舒舒觉罗格格今日无论能不能活，我与这桩婚事都留不下来。”

八阿哥把银票放回桌面，指腹从庆丰钱庄的印记上擦过：“若十四弟疑了若曦，便会顺着这些证据查到四哥与九弟身上，兄弟间一旦生隙，幕后之人便能藏得更深。”

若曦点了点头：“婚服要毁的是婚事，喜饼要毁的是十四爷府里的人心，至于灯笼与银票，毁的是诸位阿哥之间仅剩的信任。”

八阿哥没有再问，片刻后才道：“此案牵涉皇子婚仪与内务府宫人，继续留在十四弟府中私审，于谁都没有好处。”

胤祯看向跪在地上的几人：“我会禀明皇阿玛，请宗人府与慎刑司奉旨会同查问，涉案的人一个也不能放出去。”

胤禟搭在椅背上的手收了回来：“案子送到皇阿玛跟前，永成号便保不住了。”

八阿哥看了他片刻：“人命已经牵进来，此时还只想着保一间商号，往后丢掉的恐怕便不止银子。”

胤禟端起已经凉下来的茶喝了一口，歪在盏沿的茶盖始终没有扶正，若曦只看了一眼便收回视线，永成号在他心中的分量，比他方才承认的还要重。

八阿哥转向胤祯：“十四弟，你随我入宫，将婚服与粮引一同带上，余下的话等见了皇阿玛再说。”

胤祯没有立即应下，先走到床前问太医：“她今夜可还有性命之忧？”

太医重新诊过脉，收回搭在舒舒觉罗氏腕上的手：“只要药能服下，喘症不再反复，性命便能保住，只是今夜不能离人，吃食与熏香也要逐样查验。”

舒舒觉罗氏已经能够开口，每说几句仍要停下来换气：“爷，我想同若曦姑娘说句话。”

屋里的人都朝床边望来，若曦走过去后，舒舒觉罗氏松开侍女的手，把那只石榴红香囊推到她面前。

“方才醒来时，我也以为是你要害我。”

“换成我醒来便看见这样的香囊，上面还绣着可疑之人的名字，我也会先疑她。”

舒舒觉罗氏缓过一口气，抓着被角问道：“你明知道我会疑你，为何还肯救我？”

“我与你今日才见，连一句争执都没有，我总不能为了旁人设下的局，眼看着你把命赔进去。”

“等你进了府，争执总会有的。”

若曦将香囊放回枕边，替她掖好滑下来的被角：“若只为十四爷今日多看谁一眼，明日少陪谁半个时辰，便闹到要人性命，这府里的日子也过不了多久。”

舒舒觉罗氏听完，唇边终于有了几分血色：“你比外头传的还难相处。”

“格格缓过这口气以后，也比方才讲道理。”

胤祯站在几步之外转着拇指上的扳指，指腹沿着扳指边缘走过半圈，随即吩咐侍女照看好舒舒觉罗氏，这才带着众人离开梨园。

走出院门后，他让其他三个先行，自己留在廊下，待两人的脚步转过回廊，才挡住若曦的去路：“方才爷若不开口，你真准备把那件婚服交给完颜氏，再去请皇阿玛停下婚仪？”

“若证据查不出来，我只能先请皇上暂停婚仪，将马尔泰家与十四爷府从僭越之罪里摘出去。”

胤祯盯着她看了半晌：“你在皇阿玛面前说选了爷，事情刚到眼前，却连问都不肯问一句，便替两个人把婚事处置了，这也算你的选择？”

若曦别过脸，话里也添了气：“这桩婚事若要靠你担下纵容内眷僭越的罪才能办成，退了也好，总不能因我要嫁你，便逼你拿前程来换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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