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章 侧福晋一眼看破夺嫡局（2/2）

“爷的前程该怎么护，难道也要由你一并作主？”

“万岁爷赐婚时，你不也拒了吗？”

胤祯被她问得没有立刻接话，过了一会儿才道：“爷可以怕，也可以不信，可你既说了要选爷，便该问一句爷愿不愿与你一同担，而非遇见风浪便先把爷推开。”

若曦握着藏在袖中的手炉，铜壁烫得掌心发疼：“十四爷今日肯信我，是因那件婚服与我说过的梦对上了，若下一件事变了呢？”

胤祯朝她走近一步，两人之间只剩半臂距离：“你怕那场梦会错？”

“我怕你把今日这点信任全押在梦上，等它错了，你便连我亲手做过的事也一并推翻。”

廊外的风卷进来，胤祯衣摆上的暗纹随着风动了几下，他垂眼看着若曦：“爷从来没有信过你的梦。”

若曦抬起眼：“那你为何护我？”

“因为你进门后先救人，再查香囊，也因为你明知完颜氏会疑你，仍肯请她来验衣，没有趁机把罪名推给她。”

说到此处，胤祯的视线落向她藏在袖中的双手：“还因为你当着四哥的面说过，这一回不会再陪他走，爷信的是自己亲眼见到的事。”

若曦没有说话，掌心仍贴着发烫的铜壁，直到胤祯伸手覆上炉盖，将手炉从她收紧的指间抽了出去。

他摸过炉身，随即把东西交给跟在后面的芸香：“烫成这样还不知道松手，你梦里那一世，便是这样把自己熬死的？”

若曦动了动已经发红的手指，没有作答，胤祯也未追问，只解下肩上的斗篷，披到她身上。

斗篷里留着他的体温，沉水香混着从院外带进来的寒气，系带擦过若曦颈侧，他的手在毛领旁停了片刻，打好结后便退回原处。

“爷随八哥入宫，你回畅春园等消息，婚服与永成号的事查清以前，不要再见外人。”

若曦抬手拉住他的袖口：“御药房西值房牵着宫门轮值，你进宫以后留意身边的人，也不要独自去查那名左手有疤的太监。”

胤祯低头看着她扣在袖口上的手：“担心爷？”

“我如今与你一荣俱荣，你若出了事，我也未必能全身而退。”

“只为荣辱？”

若曦的手指沿着袖缘收回，临松开前又替他抚平了被自己抓出的褶痕：“十四爷想听什么？”

“等你当真想清楚了，再来告诉爷。”

胤祯看着那处已经被她抚平的衣袖，隔了一会儿才转身走下石阶，刚到院门前，宫里传旨的太监便带人迎面而来。

婚服越制被验出时，府中已经有侍卫先行入宫报讯，如今口谕来得这样快，只能说明康熙在等十四府查出的结果。

众人重新回到廊下跪地接旨，传旨太监展开手中的记档折册，朝胤祯与若曦宣读口谕。

“万岁爷口谕，婚服一案不必再留十四阿哥府中审问，周管事即刻押往慎刑司，其余涉案人等留府看管，听候宗人府会同传问。”

宣完口谕后，太监转向若曦：“钦天监已经择定吉日，三日后完婚，请姑娘回畅春园预备，不得再误婚期。”

若曦抬起头：“为何定得这样仓促？”

“万岁爷说，迟则生变。”

太监从袖中取出一只锦盒，双手送到她面前：“奴才来传旨以前，四爷命人将此物交来，还托奴才带一句话给姑娘。”

“姑娘看过盒里的东西以后，若仍愿嫁给十四爷，四爷便不再向万岁爷求情，也不会再过问此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