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章 烧尽旧信,她带账权入府(1/2)
锦盒打开以后,白绫上只搁着一支白玉木兰簪,盒底压着折好的信,若曦认出簪头那朵木兰,手指停在盒沿,迟迟没有落下。
前世四爷第一次许她将来,也曾拿出同样的玉料,说木兰洁净,最合她佩戴,后来簪子碎在宫中,她捡回两截,用帕子包了许多年。
胤祯站在院门前,既不催她,也没有避开,只朝锦盒抬了抬下巴:“看吧,东西已经送到爷眼前,我何必装作没瞧见。”
若曦抽出信纸,看过开头便折了回去,胤祯的视线也落到那支木兰簪上:“四哥写了什么,总不会只送来一支簪子。”
“他让我再想三日,若我仍不愿嫁,他会向皇上求情,请皇上收回成命。”
胤祯拿起玉簪,在指间翻看一回:“他凭什么认定皇阿玛会听他的,还是你会再拿自己的命,逼皇阿玛让步?”
“因为他捏准了,我从前宁可进浣衣局,也不肯领这道旨。”
玉簪停在胤祯指间,过了片刻,他才重新看向若曦:“你那个梦里,也戴过这样一支?”
“戴过。”
“他倒会挑东西,隔着一辈子,送你的仍是同一朵木兰。”
若曦听出这句话里的酸意,却没有拿软话哄他,只将信重新放回锦盒:“十四爷若不愿看,我叫人收走。”
“收去哪里?”
“信烧了,簪子折了。”
胤祯将玉簪放回白绫上,抬眼看她:“舍得?”
“舍不得。”
这三个字让他重新看了过来,若曦已经展开信纸,将纸角送到火盆边沿,火顺着墨迹向上烧去,四爷熟悉的字一行接一行卷进炭中。
“我舍不得从前那个一心等他的人,她把能给的都给了,也确实得过欢喜,后来受过的苦,不能将前面的日子全抹掉。”
火烧到信纸中央,若曦拿火钳拨开炭块,将没有烧透的纸角送了进去:“若我为了让你安心,便说那些年全不值得,连从前的自己也一并丢了。”
胤祯靠着桌沿,看着最后一行字被火吞尽:“既然舍不得,为何还要烧?”
“因为我不会回去。”
这一回他没有追问,只朝锦盒看去:“簪子怎么办?”
若曦取出玉簪,用帕子将簪身裹严,又把手移到窗框外侧,这才将木兰横放在木框上,拿起镇纸落了下去。
簪头断成数截,几粒碎玉从帕子边沿滚出,其中一块擦过掌侧,若曦刚要伸手去捡,胤祯已经走到近前,扣住她的手腕,将她带离窗边。
“够了,爷问一句,你便非要弄伤自己才肯作答?”
“我已经用帕子包住了,只是碎玉没有拢好,掌上也没破。”
“有没有伤着,先让爷看过再说。”
胤祯将碎玉尽数倒回锦盒,托着她的手翻看一遍,确认掌侧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,这才松开她的手腕。
若曦看着腕间留下的红印:“十四爷如今防我伤着自己,比我还上心。”
“照你那个梦里的旧事,你连绝食抗旨都做得出来,爷自然得防着。”
“那是走过旧路的我。”
“梦里的你也是你,换了一条路,便能把从前全丢了?”
若曦垂眼拢好袖口:“丢不了,所以我才要记着自己怎么死过,往后别再犯同样的错。”
窗缝里透进来的风吹动纸灰,最后几片墨迹落入炭底,胤祯合上装着碎簪的锦盒,没有再问她是否后悔,也没有将那只盒子带走。
那日火盆冷透以后,婚服案也正式移交宗人府与慎刑司,周管事的家眷依照胤祯的承诺分开审问,没有涉案的人不得随意牵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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