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章 玉檀跟婚服的事情有关?(1/2)
玉檀两个字落在囚衣褶皱间,血色已经发暗,檀字的末笔穿过粗布经纬,斜斜停在衣摆边缘。
胤祯站在廊下,没有伸手碰那只漆盘,只问送衣回府的侍卫:“血几时干的,你从慎刑司出来,路上经过哪几道门?”
侍卫托着漆盘答道:“属下接过囚衣时,血迹已经半干,一路骑马回府,中途未停,只经过慎刑司前院与东角门。”
“谁把衣裳交给你的?”
“慎刑司掌案,他当着两个狱卒的面签了交接文书,又在漆盘外贴了封条。”
胤祯俯身看过盘沿,指腹停在封条被揭开的边角:“那两个狱卒亲眼见过周管事写下血书?”
侍卫摇头:“他们只见掌案从牢中取出囚衣,掌案说周管事咬舌自尽,临死前写下玉檀的名字。”
若曦拉开帘子,对门边侍女吩咐道:“取一方干净白布铺在长案上,衣裳展开以后不要折,也别再让旁人碰。”
侍女快步去办,胤祯见她仍穿着单薄喜服,便把披风搭到她肩上,系带绕过颈侧,将敞开的领口遮住。
“你疑心血字有假?”
“周管事如何死的尚未验明,这两个字又只有掌案一人声称亲眼见过,我不能凭一句话便认下。”
囚衣被平铺到白布上,玉字写得尚算端正,檀字却挤在原有的衣褶里,几处血痕浮在凸起的布纹上,没有完全渗进纤维。
若曦俯身看了一会儿,手指停在血迹上方:“周管事在梨园按过供词,若原供还留在档房,应当取来比一比。”
“墨字与血字未必相同。”
“定不了罪,至少能看他的起笔与转折,再乱的字,也总会留着自己惯用的写法。”
她沿着衣摆看向左侧,随后问侍卫:“送来的只有这一截衣摆,周管事胸前的衣料呢?”
“掌案说咬舌以后血污太重,已经随尸身封存,只有写字的衣摆被裁下送来。”
若曦看着那道裁口,剪痕从中间偏向一侧,边缘还粘着两根未干的线头:“既是死后裁下,衣料该平铺在案上动剪,这道口子却歪得厉害。”
胤祯把白布向外挪了半尺,免得她垂下的喜服碰到血迹:“也可能是在牢中匆忙裁下,究竟怎么回事,要去一趟现场验尸身与原处。”
“我同你去。”
“今日是你进府的第一夜,外头还守着宗人府派来的婚仪嬷嬷,你穿着这身衣裳进慎刑司,明日御史便能写满一张折子。”
“那便换衣。”
若曦转头叫住巧慧:“你去畅春园查查看玉檀和九爷的来往书信。”
巧慧已经到了门边,听见这话又回过头:“姑娘这是何意?”
胤祯拇指沿着扳指转了半圈:“你早就知道她替九哥办事?”
“我知道她替九爷递过消息,也知道她后来因此送了命,至于她何时开始,替九爷做过多少事,我并不清楚。”
“梨园查到永成号时,你为何不说?”
若曦望着囚衣上的血字,玉檀曾在御前替她梳过头,也陪她守过不少漫长夜值,可那些旧日情分不能替任何人洗去做过的事。
“我知道的是梦里的旧事,周管事却死在今日,我若先把她推出去,这两个字一出现,便会成为她无法辩解的罪证。”
胤祯侧过身,替她挡住廊下吹来的风:“你信她没有参与婚服案?”
“不信。”
若曦握住披风边缘,仍将话说完:“她替九爷传过什么,便该为那些消息负责,可周管事怎么死,血字由谁留下,必须分开查。”
“若最后验明,这两个字确实是周管事所写,玉檀也参与了婚服与喜饼之事呢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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