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章 洞房递和离书,血衣写下玉檀(1/2)
入夜以后,胤祯才带着酒气进门,他在外间净过手,掀开食盒看了一眼,见里面的点心几乎没动,便回头问她:“等了多久?”
“一个时辰。”
“怎么不先吃?”
“巧慧说新婚夜总要等你回来,我想着只等一个时辰也无妨。”
胤祯摸过点心,早已凉透,随即吩咐侍女重新送一份热食:“爷记得你答应过,往后不会再拿自己的身子作筹码。”
若曦取下一支金簪,婚冠仍压得颈后发疼:“十四爷若再晚半个时辰,我自然会吃,总不能为了等你,叫自己饿出病来。”
“总算记住了几分。”
胤祯走到她身后,双手扶住婚冠两侧:“先别动,簪子压在发髻里,你自己硬扯,明日又该喊疼。”
若曦从铜镜里看着他低头取簪,他常年习武,指腹留着薄茧,碰过她的发间时却放轻了力道,缠在簪头的一缕头发也被耐心解开。
最后一支长簪卡在发髻中,她被带得向后偏去,背脊贴上他的胸口,胤祯伸手扶住她的肩:“扯疼了?”
“有一点。”
“你们女人成婚,非得把这么重的东西顶上一整日?”
“规矩如此,侧福晋的婚冠已经比嫡福晋轻了。”
“前日还说规矩不合用便要改,今日倒肯老实受着。”
若曦隔着铜镜看他:“十四爷记得倒清楚。”
“爷记性不差,尤其记得你欠下的话。”
婚冠终于卸下,胤祯将它放到桌上,又看见她耳后被冠沿磨出一圈红痕,若曦抬手要揉,却被他捉住了手:“你自己看不见,别越揉越疼。”
他的手掌托住她的后颈,拇指沿着那圈红痕揉了两下,若曦的肩背渐渐绷紧,铜镜中的两个人挨得太近,喜烛照亮他的侧脸,呼吸擦过她耳后尚未消下去的热意。
“十四爷,你今夜喝了多少酒?”
“没醉。”
“既然没醉,便先松手。”
胤祯从镜中看了她一回,果真将手收了回去:“怕爷碰你?”
若曦转过身时,发间最后一支小簪落在脚边:“我怕你明日酒醒以后反悔,又把今夜的事算到那场梦上。”
“你以为爷连今夜做过什么都记不清?”胤祯说着俯身去捡簪子。
若曦也在此时伸手,两人的指尖同时碰到簪柄,谁都没有先收回,门外却传来了侍女送膳的禀报声。
胤祯先站直身子,让人将热粥和点心送进来,又将桌上的合卺酒推到一旁:“先吃饭,旁的事等你吃饱再说。”
若曦坐下以后看了看那两杯酒:“合卺酒不喝了?”
“喝了酒,你又要认定爷明早会反悔,爷今晚便清醒着听你把话说完。”
“十四爷今日总算肯听人劝。”
胤祯替她盛了一碗热粥:“趁爷肯听,你最好将该说的话一次说清,免得明日又拿半句来敷衍。”
若曦吃完半碗才发现他没有动筷:“你不饿?”
“在前头已经用过了。”
“那你为何还陪我坐着?”
胤祯将点心推到她手边:“今日是新婚夜,爷若把你一个人留在屋里,明日外头便要传我记恨你从前抗旨,连一顿饭也不肯陪。”
“十四爷从前也会在意外头怎么传?”
“从前懒得理,如今府里多了个遇见风浪便替两个人决定退婚的侧福晋,总得给自己留几分脸面。”
若曦放下勺子:“我何时替两个人决定退婚了?”
“婚服查不明便退,梦里的事情对不上也退,爷若不肯信你,想来这桩婚事照样留不住。”
“我只是不愿让你为了娶我,担下纵容内眷僭越的罪。”
“可你从未问过爷愿不愿同你担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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