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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4章 慎刑司的值守是死是活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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血衣在十四王府验到亥时,太医院医士只能断定血迹落下未久,宗人府书吏则发现衣料缺少牵扯留下的皱痕,无法证明那两个字写于周管事穿衣之时。

若曦随胤祯赶到慎刑司,才进入关押周管事的牢道,便闻见尚未散尽的皂角水气。

牢门内积着半层污水,草席卷在墙角,砖缝被刷得发白,连门槛下方也留着水痕,显然有人刚刚清洗过不止一遍。

若曦停在门外,先看向守在旁边的掌案刘成:“周管事的尸身送去了哪里?”

“已经移去停尸房,周管事咬破舌头,血流了满地,奴才怕惊扰邻牢,这才命人把此处收拾干净。”

随行医士放下药箱,隔着牢门说道:“尸身尚未验看,舌伤未必能在顷刻间取人性命,刘掌案凭什么认定他死于咬舌?”

刘成抬袖擦过额角,答道:“当值太监亲眼所见,人被发现时已经断气,口中又全是血。”

胤祯问道:“当值的是谁?”

“小顺子,他受了惊,奴才已经叫人将他换去外院歇息。”

胤祯当即命侍卫寻找小顺子,又派人守住停尸房,在宗人府与太医院共同验尸以前,任何人不得碰尸身及周管事遗物。

若曦沿着墙根看过一遍,目光落在被水冲开的砖缝上:“周管事倒在何处?”

刘成指向靠墙的一角:“就是那里,他咬伤舌头以后,用手蘸血,在自己的衣摆上写下玉檀二字。”

墙边没有浸过血的暗色,草席也未留下半点污迹,一个濒死之人若当真倒在那里,血不可能只落在衣摆上。

“刘掌案未曾亲眼看见,却知道他怎样摊开衣摆,怎样蘸血写字,连血落在哪里都说得清楚,这番话是谁教你的?”

刘成急忙道:“衣裳兴许卷在他腿间,奴才赶到时,人已经断气,哪里还能逐处留意。”

“你不曾留意,能作证的小顺子又寻不到,倒记得先将牢房洗得干净。”

胤祯不再容他分辩,命人取来周管事原供与今夜值守册,所有当值太监暂留外院,彼此不得见面传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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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供送到以后,前面记着团凤婚服、永成号粮引和花生油换签之事,直到末尾才添上玉檀的名字。宗人府官员查过文书,发现页缝没有钤印,补录之处也无人署名,随即将供词递到胤祯面前。

胤祯把纸页移至灯下:“末尾两行墨色不同,谁添的?”

“周管事中途喝过一回水,后来才想起玉檀,书吏重新蘸墨替他补录,墨色自然会有深浅。”

“哪名书吏?”

刘成报出一人姓名,又补充道:“周管事受审时双手发抖,只能按下指印,没能亲笔签名。”

若曦没有接那张供词,只借灯火查看折痕,旧痕从玉字下方横穿而过,后添的墨迹却完整覆在纸缝上:“这张供词已经被折起收过,玉檀二字写在折痕之后,若是当堂补录,为何没有书吏署名,也没有重新押缝?”

刘成伸手想取回供词,胤祯已经交给宗人府官员:“请大人记下折痕与墨迹,再传录供书吏前来对质。”

“十四爷,刑狱文书每日收放,折过几次算不得稀奇,只凭一道纸痕,也定不了篡改供词的罪。”

“牢房提前洗过,供词无人押缝,唯一见过死状的人又不知所踪,若这些都合慎刑司章程,你便当着宗人府的面逐条解释。”

刘成答不上来,转头盯着若曦:“侧福晋从前只在御前奉茶,如今对牢房与血迹处处熟悉,慎刑司既奉旨查案,也不能只问奴才。”

若曦扶住门框退出牢道,裙摆擦过门槛上的积水,她取帕子拭去水痕,随后站到了宗人府官员身旁。

“我问牢房为何被洗,你便反问我为何看得见砖上没有血,刘掌案若想审我,可以进宫另请一道旨意。”

刘成追出门槛:“侧福晋这是什么意思?”

“刘掌案认为我身份不合,我便退出牢道,还请大人将时辰与缘由一并写进查验文书。”

宗人府官员提笔记录,若曦等他写完才继续道:“我守了慎刑司的规矩,刘掌案也该照章办事,将牢房、原供和钥匙暂交宗人府封存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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