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章 慎刑司的值守是死是活(2/2)
胤祯没有借皇子身份强压,只对宗人府官员说道:“证物已经遭人动过,复验之时,宗人府、慎刑司与太医院三方都须在场。”
那名官员略作思量,便命差役在牢门外加贴封条,记下封存时辰,又派人接管牢门钥匙。
刘成仍守在值房门前:“值守册记着慎刑司内部调派,不能带出值房。”
胤祯看向他护在腰侧的钥匙串:“皇阿玛准我查周管事死因,谁守牢,谁挪尸,谁命人洗地,都在查验之列。”
话音刚落,出去寻找小顺子的侍卫赶回,手中带着慎刑司登记人员出入所用的木牌。
“十四爷,小顺子不在外院,半个时辰前有人持内务府腰牌将他带走,登记上写着奉调前往御药房取药,领人的正是赵全。”
刘成伸手去拿木牌,看清时辰以后,手掌停在半空:“牢中死了人,没有我的准许,谁敢带走当值之人?”
宗人府官员取回木牌,翻到背面:“这里盖着慎刑司掌案小印。”
“掌案印一直放在值房,他们趁乱盗印,奴才当真不知情。”
若曦问道:“赵全带走小顺子以后,才去十四爷府索取血衣?”
侍卫拱手答:“前后时辰对得上,赵全已经随车回来,眼下被扣在前院。”
胤祯把木牌放到刘成眼前:“见过周管事死状的人被赵全带走,赵全随后又去取回血衣,你身为掌案,仍旧全不知情?”
刘成连说两回不知,宗人府官员没有再听,直接命人接管值守册,并将掌案小印封进匣中。
若曦随胤祯走到外廊尽头,侍卫守住两侧,她才说道:“赵全只知道旧疤引起怀疑,还不知道小顺子的木牌已经落在我们手里。”
“你想放他回去,让人跟着?”
“血衣已经被宗人府扣下,他空手回去,总要向等消息的人交代,若小顺子还活着,他也会设法确认那张嘴能不能继续作证。”
胤祯接过侍卫送来的斗篷,披在她肩头,又将马车、人手和等候之处逐项告诉她。
“盯赵全的人由我安排,你乘府中马车离开,再由前街换车去宗人府值房,四名侍卫随行,不得独自改道。”
若曦系住披风带子:“你去追人,却叫我坐在值房里等?”
“我若失手,身后还有你接着查,你若也跟进暗巷,今夜留下的证据便无人送到皇阿玛面前。”
胤祯的手指掠过她衣襟,触到贴身收着的和离书,片刻后替她扣紧最上方的衣扣:“这张纸能放你离开十四府,却挡不住暗处害人的手,你答应过我要活着。”
若曦按住衣襟下方的纸角:“十四爷也答应过,不背着我替我安排。”
“两辆车,四名侍卫,等候之处,我都告诉你了,若曦,我已经在学,你也该给我一次学会的机会。”
若曦看了他片刻,终于拢好斗篷:“只要你平安回来,我便回府陪你吃早膳。”
胤祯握过她的手腕,又在她挣开以前松了力道:“记住这句话,今夜已经叫我空等了半场洞房,天亮后别再失约。”
两人回到值房前,宗人府官员已经在赵全的归档文书上写明暂缓二字,准他带着文书回去复命。
胤祯命侍卫放行赵全,随后转向刘成:“赵全可以走,刘掌案留下,等录供书吏与小顺子回来以后,当面对质。”
宗人府差役抬起封存掌案印的木匣,刘成看见赵全已经走出前院,转身便朝值房侧门奔去。守门侍卫早有防备,当即扣住他的双臂,将人按在潮湿的砖面上,一把细小铜钥匙随之从袖中滑落。
钥匙越过门槛,停在若曦脚边,她隔着帕子将它捡起,看见匙环内侧黏着半片暗红封蜡。
残蜡上留着半个药字。
若曦在御前收过多年药匣,认得御药房封匣所用的朱蜡,也认得那枚只盖在药材调令与封签上的篆印。
刘成腰间挂着慎刑司牢门钥匙,藏在袖中的这一把,却刚从御药房的封匣上取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