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章 早膳未凉，药局先破（1/2）

天刚透亮，若曦依约回到十四阿哥府，胤祯已经坐在新房外间等她，面前那碗粥一口未动，见她解下披风，只将温着的芙蓉糕推到对面。

“昨夜答应陪我吃早膳，我还当你出了宗人府，转头又追着什么证物跑了。”

若曦坐下喝了两口热粥：“十四爷肯把去处和人手都告诉我，我自然也该守约。”

胤祯替她夹了一块芙蓉糕：“从前你见我便吵，如今倒肯坐下来听话了。”

“从前十四爷开口便呛人，我没有转身走，已经算给你留了情面。”

“你也没少气我，话说一半便关门，问急了还要赶人。”

糕点入口，若曦眼里的倦意散了些：“那时总以为少说一句便能少伤一个人，后来才知道，把话留给旁人猜，伤得更久。”

胤祯握着筷子问：“如今肯说尽了？”

“要看十四爷问什么。”

“昨夜那句，天亮以后还算不算？”

若曦抬头迎上他的视线：“我已经回来陪你吃早膳了，还要怎么才算？”

他正要答话，院外便有宫中内侍求见，康熙召二人即刻入宫。

胤祯将剩下半块芙蓉糕放进她碟中：“你爱吃芙蓉糕，那就吃完再走，皇阿玛召得再急，也不差这一口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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乾清宫御案旁搁着半碗凉药，碗沿的药痕已经发干，平日随药送来的山楂糕却不见踪影。

若曦行礼时多看了一眼，康熙仍翻着折子：“才离开御前几日，连朕怎么吃药都要管了？”

“奴才不敢。”

“该改口了。”康熙抬眼看她：“总不能怪朕赐了婚，连一句皇阿玛也不肯叫。”

若曦重新恭敬地行礼：“臣媳拜见皇阿玛。臣媳记得皇阿玛嫌药苦，李公公从前总会备山楂糕，今日没有瞧见，才多看了一回。”

“太医换了方子，山楂与药性相冲。”康熙放下折子：“朕召你们来问玉檀，先说慎刑司。”

胤祯上前禀道：“小顺子尚未找到，刘成身上的钥匙已经封存。赵全离开慎刑司后进了御药房西值房，儿臣的人守在外面，至今未见他出来。”

“封住外围，不许他离开，也先别惊动房中旁人。”康熙指尖压住折角：“玉檀已经带来，一件真假未明的血衣，还定不了她的罪。”

他转向若曦：“你敢替她担保吗？”

若曦跪直身子：“臣媳只敢担保她曾在御前尽心办差。她若替人传过消息，便该为自己做过的事受审，臣媳不能拿旧日情分替她遮掩。”

“你倒舍得。”

“正因舍不得，才不能让她不明不白地死在牢里。”

殿门开启，玉檀穿着御药房的青色宫装走进来，叩首时衣袖滑向腕后，露出两圈暗红勒痕。

康熙准若曦问话，又命宗人府官员在旁记档。

若曦走到玉檀面前：“你见过周管事吗？”

“奴才从未见过。”

“昨日为何调去西值房？”

“掌事说那里缺熟悉御前用药的人，临时点了奴才过去。”

“经手过什么？”

“给万岁爷送过汤药，也替德妃娘娘送过安神药，余下时候都在整理药匣。”

宗人府官员呈上一只纸封，里面装着一片青漆木屑，边缘粘有暗红药蜡：“今晨复验血衣，书吏从衣摆内层的缝口找到此物，宗人府与太医院均有人见证。”

御药房掌事验过木屑：“西值房存放急药的木匣刷的便是这种青漆，封匣也用这种朱蜡。”

若曦看着玉檀：“昨日整理药匣，可曾见过哪只匣子破损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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