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章 空白药单牵连出的六千石军粮（1/2）

宗人府第三次复核口供前，许太医带着药童进了东跨院，两名内务府嬷嬷隔着屏风看守，书吏留在门外。

待人离开，玉檀便改口声称自己从未见过按军报规制封裹的药包，也不曾听赵全提起西北军粮。

若曦没有旁听之权，只让十四府侍卫记下问诊与改供的时辰。

第三日午后，巧慧送来三页记录，前两回由许太医诊治，昨日换了他的徒弟，宗人府的人依旧守在门外，连随身药箱也未查验。

三次问诊都赶在改供之前。

若曦将药方与口供铺在案上，又调出玉檀进入西值房后经手的药匣名册，几处时辰前后相接，却仍不足以证明太医借问诊传递威胁。

胤祯进门时看见满案纸页，拿起记录翻了两页：“你疑心许太医借诊脉递话，为何不直接请皇阿玛传他问审？”

“药渣可以复验，药箱也能查，至于屏风后说过什么，只靠玉檀改口定不了罪，若先惊动太医，真正要堵她嘴的人反倒有时间收拾干净。”

若曦将拟好的查验次序递给他，纸上列着三次药方，西值房出入簿，还有四爷府与八爷府收取宫中药包的凭单，末尾才写着许太医师徒的当值记录。

“赵全从西值房换衣脱身，玉檀又在那里替九爷送过信，请皇阿玛将两案合并复核，先查药包流向，再传经手之人。”

胤祯看完便要收进自己的袖中，若曦立即按住纸角：“这是我拟的次序，你拿走以后，若临时改了，我连该补哪一处证据都不知道。”

“带进宫请旨，总不能空口告诉皇阿玛，我的侧福晋要拆御药房的柜子。”胤祯取来帕子，替她擦去指腹的墨痕，又将呈文放回她掌中，“你亲手折，我照着请旨，皇阿玛若问罪，也算我们两个的。”

若曦沿着折痕收好纸页，递回他手中：“查出第三包药去了哪里，我先告诉你，此案牵着四爷与八爷，谁单独追查都会被说成借案除敌，我们既然成了夫妻，便该一同担。”

胤祯握住她沾着墨气的手，掌心只停留片刻便松开：“新婚才几日，你夜里查慎刑司，白日守宗人府，今日总算肯告诉我该去哪里接你了。”

康熙准许调验药方与西值房簿册，又命太医院和宗人府共同复验玉檀三次服药留下的药渣，结果与方笺所载相合，没有另添致人昏沉失智之物。

出入簿里另记着同批封裹的三包安神药，领用栏后来都补上了玉檀的名字，一包送往四爷府，一包送往八爷府，第三包仅有出库时辰，去处与收药回执皆为空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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宗人府随即向两府发出验帖，当日下午，明慧亲自带着门房凭单与府医证词来到值房，若曦与胤祯奉旨陪同核验，桌上的茶换过一回，明慧也未曾碰过。

“药送入八爷府时封条完整，府医拆验以后，里面确是安神药，只是随药小签写着验毕焚封，前院当夜便命门房将外封烧了。”

若曦问：“送药之人可曾留下回执，门房还能不能认出他？”

“没有回执，那人穿着御药房衣裳，左脚走路不大利落。”明慧将凭单推到宗人府官员面前，“八爷知道我来，他不愿我碰这件事，我仍得来。”

胤祯看向她：“八嫂想换什么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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