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章 两道旧疤,和离书险些被收回(1/2)
青衣太监听见玉檀指认,当即退回西值房,胤祯命侍卫守住前门,另派两人绕往后院,御药房当值之人全部留在原处候问。
玉檀看清那人的脸,却抓住廊柱改了口:“等等,我认错了,他比取信的人年轻,身量也不对。”
那太监左手虎口留着一道斜向腕骨的旧疤,腰间同样挂着御药房钥匙,若只看背影,确实足以让人认错。
话才说完,玉檀便弯下腰,血从唇边落在衣襟上,扶着廊柱喘了几回,双腿已经撑不住。
押送太监忙将人扶住,有人从廊下提来茶壶,若曦托住递来的杯盏,没有让玉檀入口。
“从乾清宫到御药房,押送的人换过几批?”
领头太监答道:“前后换过三批,各处都有交接名册,这茶是奴才亲手倒的,沿途的人也瞧见了。”
“他们看见你倒茶,却未必见过茶壶先前在谁手中。”
胤祯接过杯盏,避开杯沿交给侍卫:“请太医,茶壶与杯盏封存,三处交接名册一并取来,经手的人暂时不得离开。”
玉檀被扶进偏殿,侍女替她擦拭血迹时,袖口夹层崩开了一截线,一只折过数层的药包从里面滑出。
药纸上印着墨莲,迎着窗纸透进来的光,还能看见雍亲王府常用的暗水纹。
若曦铺开白帕,让侍女将药包放下,又请宗人府书吏写明发现的位置与时辰,在场之人也逐一署名。
胤祯见她连自己也写了进去,问道:“我也算经手之人?”
“证物到了谁面前,便该留下姓名,你我都不能例外。”
胤祯没有再碰桌上的东西,只叫侍卫守住偏殿:“照她说的办,太医验清以前,谁也不许挪动。”
太医赶来诊过脉,又取少量药末核验,确认其中只有止血散,茶水也未见毒物。
“玉檀姑娘原有胸中旧疾,这两日腕上受过捆缚,方才又受了惊,才会咳血,先让她歇着,浓茶暂且不能喝。”
待太医退到外间,若曦才将白帕推到玉檀面前:“这张药纸是谁给你的,为何一直藏在袖中?”
玉檀擦去下颌的血,手仍按着胸口:“我不能说。”
“九爷送到御前的附册上,连你幼弟在哪间私塾读书,每日几时散学都写得清楚,你还要替他瞒到什么时候?”
玉檀攥住袖缘:“九爷有九爷的难处。”
“他的难处,要你拿命去填吗?”
“若没有九爷,我们一家早已饿死了。”玉檀抬起脸,泪水落到膝头,“这条命原本便是他救下来的。”
若曦在她对面坐下,隔着那张墨莲药纸看了她许久。
“他救过你,你愿意报恩,我不能说你错,可一回恩情不能替你决定往后每一日,你的家人也不该永远做那根拴住你的绳子。”
“若曦姐姐,你不懂。”
“我懂。”若曦按住膝上的衣料,“我也曾因一句承诺等了许多年,亲友一个个离开,我连活下去的力气都没有了,仍觉得是自己不够体谅他。”
玉檀望着墨莲,过了许久才开口:“药是九爷给的,纸也是他备下的。”
胤祯从窗前转过身:“九哥为何给你四哥府的药纸?”
“他说若有一日事情败露,便把药纸留下,让人以为是四爷借我刺探御前。”
“你照做过吗?”
玉檀摇头:“没有,我已经瞒了若曦姐姐多年,不能再借她对我的情分害旁人。”
若曦没有替她开脱,只继续问:“你替九爷送过几次信?”
“三次,都放在西值房那只缺角的青漆药匣里,我没有拆过,也不知道信中写了什么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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