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章 两道旧疤,和离书险些被收回(2/2)
“谁来取信?”
玉檀把脸偏向窗外:“这一件,我不能说。”
胤祯走到若曦身后:“她已经认下传信,仍不肯供出取信之人,口供记档以后,只能交宗人府继续看押,你还要替她争到何时?”
“宗人府可以押她,我争的是审讯时不能拿她家人的性命逼供,她今日说出的名字若是受人指使,案子还会多害一个人。”
“你每回护着旧人,总能替他们找出缘故。”
若曦的手碰到衣襟下的纸角,想起昨夜才答应过不再推开他,指尖停了下来。
“你这样说,我便怕你认定我借十四府包庇旧人,也怕有一日你厌了这些牵连,连我一并后悔。”
胤祯伸出手:“既然一害怕便要摸那张纸,拿来。”
若曦向后退了半步:“这是你给我的退路。”
“我给你退路,是怕有一日将你逼得无处可去,没让你每逢争执便拿它同我划清界限。”
玉檀急着起身,胸口一痛,只得扶住桌沿:“十四爷,此事是奴才犯下的,与若曦姐姐无关。”
若曦没有回头:“你若收回它,我往后凭什么相信,你允许我留下,也允许我离开?”
胤祯的手停在两人之间,隔了一会儿才收回去:“留着,方才是我越界了。”
“你不恼了?”
“还恼。”他走近替她扣好松开的衣领,“可我不想让你再变回那个没有路走,只能拿自己的命逼人的若曦。”
若曦握住他的袖口:“方才你问我要和离书,我当真以为你后悔娶我。”
“我若后悔,昨夜便不会写它,今日也不会陪你查到这里,往后怕什么便说出来,别先替我决定会不会听。”
偏殿外传来脚步,十七阿哥胤礼陪着宗人府官员进门,带来了康熙口谕,准许核验墨莲药纸,并命雍亲王府交出近半年药纸领用名册。
若曦先请官员拓下墨莲纹样,写明时辰与见证之人,待宗人府封袋落印以后,才让胤礼接过证物文书。
胤礼问道:“十四嫂不信四哥?”
“不信。”
“既不信,为何仍要查领用名册?”
“灯笼能够仿造,纸张也能另制,我不信谁,与现有证据够不够定罪是两回事。”
胤礼收好文书:“这话传进四哥耳中,只怕比你直接认定他有罪更叫他难受。”
“请十七弟替我带句话,四爷若只求查明真相,便将领过墨莲纸的人全部列出,领了多少,余下多少,都交宗人府核验。”
胤礼应下,临走前又看向胤祯:“十四哥若把她查验证物当成偏袒四哥,只会叫她越来越不敢开口。”
棉帘落下以后,玉檀扶着桌沿坐直:“取信的人,我见过一次。”
“那次药匣险些从他手中掉下来,我看见他左手虎口有疤,腰间挂着御药房钥匙,旁边的小太监叫了他一声赵公公。”
追查赵全的侍卫赶进偏殿:“十四爷,西值房里找到了被打晕的小顺子,后窗下还扔着一套慎刑司衣裳。”
胤祯问道:“赵全和方才那名青衣太监呢?”
“都不见了,药柜后藏着一条送药夹道,出口通往后院煎药房,侍卫赶到时,那边的门已经开着。”
若曦回想赵全的身量,又想起方才那张年轻的脸,终于理清了玉檀为何会在回廊上认错。
进门的是赵全,出来的却是另一个带着同样旧疤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