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章 四爷邀她看一场雪（2/2）

“我听着。”

“别拿这件事激我。”

胤祯将笔搁回笔山，墨汁溅在袖口上，若曦取来帕子替他擦了两回，那点墨已经渗进衣料，怎么也擦不净。

“我想要，新婚那一夜便能留下你，可你心里还隔着一道门，我不会趁你分不清的时候碰你。”

“你怎知我分不清？”若曦嘀咕一句，捏着帕子，指腹贴在他的腕骨上：“你把和离书给我，又肯等我把前尘放好，我都知道。”

“知道便少拿这种话气我。”

“那你答应我去吗？”

胤祯握住她替自己擦拭衣袖的手：“我不答应，你也会去，与其让你瞒着我走，不如把这条路铺在我看得见的地方，出了事，我也知道该去哪里接你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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次日天还未亮，通州仓场衙门的人已经候在府外，胤祯换好石青行服，站在廊下束紧护腕，马匹踏着青砖，不时响一声鼻息。

若曦取过他的大氅，踮脚替他拢好衣领，系带从指间滑了两回，才结成齐整的扣。

“通州北仓临河，粮船和煤船都从北门卸货，六千石粮若没有入仓，万一换了船号混进别处，你别只查仓房。”

“昨夜还说不懂军务，今日便教我查河运了？”

“我只提醒你，门从哪里开，东西便可能从哪里出去。”

胤祯低头看着她整理衣领：“两日后若我赶不回来，你见过四哥以后，把他说的每句话都告诉我。”

“连私话也说？”

“说。”

“若他问我爱不爱你呢？”

胤祯没有回答，在她准备退开时揽住她的腰，将人收进尚未系严的大氅里。

若曦的额头抵在他胸前，隔着衣料听见沉稳的心音，一如她前世在胤祯怀里断气时那般，他的心跳能让人心安。手里的系带落到他背后，外院已经有人催问启程时辰。

“十四爷，外面都在等着。”

“让他们再等一会儿。”

他托在她后背的手掌守着分寸，人却不肯放开：“你说过今日选一回，明日再选一回，爷出门两日，总得先把这两日讨回来。”

若曦抓住他肩后的衣料：“今日全选了，明日怎么办？”

“先欠着。”

胤祯松开她，指腹从她耳边掠过，将蹭乱的发丝压回鬓边：“等我回来，你再还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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午时，若曦与完颜氏同车到了雍亲王府，四福晋亲自在前院相迎，桌上摆着刚出笼的新种的粟米糕，热气还未散尽。

寒暄过后，四福晋取出一本旧牌册递给若曦：“西值房腰牌出自内务府，若曦见过赵全，烦你去别苑辨认一件旧物。”

完颜氏合上牌册：“我与她同去。”

“十四弟妹，四嫂还要请你核对一枚十四府旧牌，原物与领用册都在前厅，若混在一处查验，日后反倒说不清经手之人。”

完颜氏没有应声，只看向若曦，若曦取出胤祯留下的铜牌给她看过，又将随行嬷嬷留下一人。

“一刻钟后我若没有回来，请福晋持这枚拓印去外院传十四府侍卫，沿路问人，不必等雍亲王府通报。”

四福晋听见这番安排，并未出言阻拦，只命自己的管事嬷嬷留在前厅陪完颜氏验牌，随后带若曦穿过月洞门。

临雪的回廊尽头，胤禛穿着玄青常服，手中托着一枚旧腰牌，廊外积雪压着几枝枯竹，雪面只留了他来时的一行脚印。

若曦停在三步之外，没有行近，也没有先问旧事。

“四爷拿到的，便是这个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