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章 侧福晋进宫主动认罪（2/2）

康熙问道：“你领的是京畿粮运，宗人府才请议你的侧福晋，你进来以后便句句替她开脱，朕还如何把余粮交给你查？”

“随差之过由儿臣而起，请皇阿玛收回送她归家的口谕，儿臣愿领罚。”

“你替她认了，朕便会信她毫无私心？”

殿中安静下来，若曦低头看着手中的门册，前世也曾有人替她安排住处，替她隔开危险，待事情结束以后，再告诉她一切都是为了她好。

最初她确实感激，后来门越关越多，她连自己为何被困都无处询问，只能把所有惶恐咽回去，等着别人替她决定余生。

李德全从殿内出来，让到一旁：“万岁爷看过侧福晋的自陈折，准您入殿回话。”

若曦进殿叩首，康熙没有叫起，只将宗人府议处折搁在御案边：“朕没有召你，你倒追到了御前。”

“臣媳知道，只是十四爷已经替臣媳认下一半过错，余下的一半若仍由他说，皇阿玛听到的便不全了。”

胤祯回头看她：“你不该来，退到殿外等着。”

“你先替我决定回府，又替我决定如何领罪，如今该让我自己说了。”

康熙抬手拦住还要开口的胤祯：“让她说，朕也想听听，她冒着抗谕的罪名赶来，能讲出什么道理。”

若曦呈上门册和口供抄件：“随十四爷出京是臣媳主动所求，查验府中车辆也是臣媳提出，他准臣媳同行，却没有及时向御前奏明，这桩过错不能全算在他身上。”

胤祯叫了她一声，若曦却没有回头，只继续道：“臣媳没有调兵，没有凭侧福晋的身份强闯仓场，所见证物均由仓场书吏留档，救出的伙计也由军士与书吏共同送交宗人府。”

康熙翻过门册：“你若觉得十四受你牵累，朕可以只罚你一人，仍让他继续查粮。”

“皇阿玛，她没有蛊惑儿臣。”

“朕问的是她。”康熙将折子推到御案边缘：“宗人府议你内眷干预官差，若朕依折处置，将你禁足半年，你认不认？”

“臣媳不认蛊惑皇子，却认随差越界，请皇阿玛照例议处。”

“受了罚，还惦记粮案？”

“臣媳不敢贪功，只求已经查出的证据不会因臣媳受罚便被弃置，车轴中的货印和伪造换轴单应交宗人府封存，旧牌与印泥由内务府核验，粮契则由户部和仓场互对。”

若曦俯身再拜：“各处验毕后誊录一份送进御前，往后无论谁经手，都不能随意抽走其中一页。”

康熙转向胤祯：“这些是你教她的？”

“儿臣若教得会，方才便不会抢在她前面认罪。”

“你也知道自己抢了？”

胤祯俯下身：“儿臣准她随差却未奏明，应当领罚，也不该隐去她主动同行的经过，妄想拿自己的差事替她挡下议处。”

若曦侧过脸，他没有看她，只将手掌摊开放在膝上，等着康熙裁决，先前藏起的维护与此时承认的错处，都明白地摆在御前。

康熙看了二人许久，才问道：“你说不愿再走旧路，又说梦中见过十四，朕今日问你，你嫁给他，究竟把他当作什么？”

“臣媳从前把等待看得太重，也将忍耐当成情意，直到身边的人一个个走远，才明白耗尽自己换不来长久。”

“如今选十四爷，起初确有求生的私心，臣媳不敢欺瞒皇阿玛。”

胤祯搭在膝上的手慢慢握紧，却始终没有打断若曦的声音。

“可他不该拿前程替臣媳偿还旧事，臣媳愿意受他保护，也愿意与他共同承担，不能每逢危险便由他挡在前面，再让臣媳躲回府中安稳度日。”

康熙合上口供，视线从若曦移到胤祯身上，隔了片刻才道：“朕若仍要送你回马尔泰家呢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