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章 方才就该堵住你的嘴（2/2）

“总算肯看见了？”

“把清单还我，我替你换药。”

“你先喝药。”

“我只是发热。”

“我的手臂也只是划伤，方才在马车里，是谁盯了半路？”

车停稳后，胤祯先下了车，转身便要接她，若曦扶住车门：“府里的人都看着，我能自己走。”

“你在仓场敢当众查我的差事，到了自家门前，倒记起避嫌了？”

“那是公事。”

“病了便不算公事？”

若曦踩上车凳，腿上却使不出力，身子向前倾去，胤祯托住她的腰，把人稳稳带到地上，伤臂横在她身侧，没有当众抱她。

“自己走，还是让我抱？”

“自己走。”

“那便抓紧，若摔了也算你的过失，别指望我再替你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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若曦攥住他的衣袖，借着他的力气穿过回廊，巧慧早已请来府医，桌上的汤药刚出炉，苦味隔着棉帘便钻了出来。

府医诊过脉，只说她劳累受寒，需要卧床静养，夜里若高热不退，再持十四府的帖子请太医，近两日更不能熬夜翻阅文书。

胤祯让人收走案上的门册与旧物登记，若曦靠在软枕上，伸手按住最上面那一本：“留下。”

“眼前的人都快看不清了，还要看？”

“我看不清，可以让巧慧念。”

巧慧端着药碗站在旁边：“奴婢自然能念，可二小姐若不肯歇息，夜里烧得更厉害，十四爷也别拿奴婢问罪。”

胤祯回头看她：“你究竟是谁的人？”

“奴婢自然是二小姐的人，可二小姐病起来最难伺候，十四爷若能劝住，奴婢也能少挨两句训。”

若曦接过药碗：“喝药可以，门册放在榻边，不许拿出院子。”

“你还同我讲条件？”

“今日在御前已经讲过一回，皇阿玛也没有把我赶出去。”

胤祯留下府门出入册与涉案旧物登记，其余文书全交给巧慧锁进箱中，又用镇纸压住榻边小几上的纸角。

“宗人府的案卷已经交清，这两本是府内的，只准看一刻钟，看得见了？”

“再近一点。”

“你倒真敢使唤爷。”

“十四爷若不愿，我让巧慧搬。”

小几被推到榻边，药碗也重新递回她手中：“喝完再看。”

若曦抿了一口，舌根尽是苦味，便把碗放回托盘：“烫。”

胤祯接过去尝了一口，立刻转头问道：“府医放了多少黄连？”

巧慧侧过身，肩头动了两下：“府医说侧福晋近来心火重，黄连比平日多了两钱。”

“她的火全冲着爷来，能不重吗？”

若曦重新接过药碗：“你若肯少气我两回，府医下次也能少放两钱。”

药喝尽后，胤祯递来温水，又从碟中拈了半块蜜饯送到她唇边，若曦咬下一口，便看见他虎口处沾了血。

那是码头追人时被缰绳磨开的伤，先前浸过泥水，如今又因端碗裂开，血顺着掌纹沾到了白瓷杯沿。

“巧慧，取药膏和干净纱布来。”

胤祯收回手：“这点伤不碍事。”

“十四爷方才不许我拿发热糊弄人，轮到自己便换了规矩？”

“这伤不耽搁明日进宫。”

若曦抬起头，蜜饯的甜意还未散尽：“你明日还要入宫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