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3章 她要一扇自己能开的门（2/2）

明慧放下茶盏：“你想如何处置？”

“庄头与账房交回理藩院复问，庄契归还若兰。那名门客由宗人府提审，你与八爷都不能私下处置，口供查到谁便算谁。”

“你怕我杀他灭口？”

“怕，所以理藩院已经留档。他若死了，宗人府第一个问的便是谁急着让他闭嘴。”

暖阁里只剩炭盆偶尔发出的轻响，明慧盯着那份凭据看了许久，才道：“你从前只会护着若兰难过，如今倒知道替她争东西了。”

“庄子原就是她的，我不过把门上的锁挪开。”

明慧抬眼：“若她想离开八爷府，你也替她求别居？”

“我不能替姐姐决定。”

帘外传来衣料摩擦声，明慧朝门口看了一眼：“人就在府外车上。她听见庄子被封，执意跟我过来，只是不肯先见你。”

若曦立即让巧慧请人进来。

若兰披着旧银狐裘，进门先向完颜氏与明慧见礼，随后走到若曦面前，握住她的手：“庄头能回来吗？”

“理藩院会复问，账房先放，庄契也不会再交给地方官。”

若兰点了点头，没有追问粮案，只道：“我不想回八爷府。”

明慧看向她：“你当真想好了？”

“我想去庄子住。能住便自己管，不能住便另寻一处院子。”

若兰把手从若曦掌中收回，声音仍旧温和：“我不求八爷休弃，也不带走府里给的东西，只要我陪嫁的庄子和旧仆。我想有一扇门，开不开由我自己。”

若曦让巧慧取来木匣，里面放着若兰陪嫁庄子的印信，契据副本和租佃清单。她把匣子推过去，没有替姐姐再添一句解释。

“这些本来便是你的，账房和车队由你挑，庄子如何经营，也由你作主。”

若兰没有立刻接：“你不怕我弄丢？”

“怕。可我若因害怕便一直替你收着，你换了一个地方，仍旧没有自己的门。”

若兰抱住木匣，眼眶渐渐发红，却没有落泪。

胤祯回府时，明慧已经告辞，若兰仍坐在暖阁里。

他看过理藩院的处置凭据，随后朝若兰道：“庄头回京，图海会派人护送，到了庄子便撤。姐姐若要别居，须由自己递折请旨，十四可以替你把折子送到御前，却不会替你写愿不愿意。”

若兰点头，眼神里闪过诧异，这是她第一次从十四的口里听到姐姐这个称呼，而不是八嫂。

“多谢十四爷。”

若曦望着胤祯，没有移开视线。

胤祯看着她还有些病容，又跑去暖阁拿出那件大氅给若曦披上，还小心地极好：“又看爷做什么？”

“我以为你会说，姐姐留在十四府更安全。”

“留在这里仍是寄居，哪算她自己的门。”

胤祯替她理平衣领，手掌停在她肩头：“你今日肯守着禁足的旨意，我便替你把理藩院请来。往后想走哪条路，先告诉我，别每回都拿自己去撞门。”

若曦伸手攥住他的衣襟，轻声问道：“十四爷真不与八哥同路了？”

“我可以敬他是兄长，也可以不走他替我挑的路。”

胤祯低头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：“真要选同路的人，你还不知道爷选了谁？”

若兰在旁边忍俊不禁，多年来从来都心如止水得宛如一具行尸走肉，如今反而多了几分人味儿。

“若曦，看来你婚后日子过得也不比畅春园差，我在府里替你担忧的那些，倒是多余了。十四爷，比他们，或许更适合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