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4章 玉檀送了封信过来(1/2)
若兰抱着木匣离开暖阁后,若曦仍站在门边,指尖碰了碰袖中的青铜府牌,牌面被她捂得温热,边角仍硌着掌心。
胤祯瞧见她的小动作,伸手拢好她肩上的大氅:“还没用过?”
“暂且没有,若一直不用呢?”
“那便一直留着。”
这话说得寻常,若曦却许久未答,直到胤祯准备收手,她才握住他的两根手指:“十四爷肯把我的生路算进自己的安排里,却不把它收进府里。”
“你的生路若全靠我安排,我护得住一时,护不住一世。”
“你也会怕护不住?”
“会。”
胤祯没有避开她的视线,也没有趁她握着自己便再靠近,只将青铜府牌隔着衣袖按回她掌中:“所以你自己握着,我才敢放心。”
门外脚步匆匆,长史送来西北急报,胤祯展开看过,脸色便沉了下来,若曦接过他递来的折子,只见西北三处与永成号有过往来的庄子同时被封,唯有若兰这一处因契据归属已经在理藩院留档,地方官未能将原契带走。
批注出自年羹尧之手,封庄公文上却盖着雍亲王府转发文书所用的印。
“公文比年羹尧进府早了两日,四爷府既已将封庄令送往西北,他昨日何必再让年羹尧送一份假粮契来试探我?”
“也许有人要让咱们以为,公文出自四哥。”
胤祯将急报交给长史,命人连夜誊录一份送进御前,原件则交宗人府核验印泥与递送时辰:“赵全能仿十四府旧印,自然也能仿雍亲王府的印,未查清经手人以前,这一行批注定不了谁的罪。”
若曦点头,没有因看见四爷府的印便先作判断,只将若兰留下的庄契封好:“三处庄子同时被封,说明有人正沿着永成号的来路找粮,若余下的一千八百石仍在通州,他们快藏不住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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次日清晨,浣衣局送来帖子,玉檀称有一桩旧事未曾交代,并写了一封尚未送出的信,康熙特准若曦暂出十四爷府一次,只在浣衣局偏厅听取,不得翻阅其余案卷。
胤祯看完帖子便命人备车:“我陪你去。”
“好。”
若曦回答得太快,反叫他多看了她一眼:“玉檀的信要先当面登记,不能由你私收。”
“你怕她借信传话,还是怕有人借她牵连?”
“都怕。”
若曦把青铜府牌系回腰间:“那便让她先说信中写了什么,再交宗人府拆验,我不会替她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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浣衣局偏厅内烧着炭,玉檀却仍冻得面容发白,她穿着浣衣局的素衣,腕间伤痕藏在袖中,见二人进来便扶桌行礼。
“姐姐,十四爷。”
若曦让她坐,她摇了摇头,从袖中取出一封未加火漆的信:“奴才想请姐姐把这封信送给九爷。”
胤祯没有伸手,只问道:“你还想替他遮掩什么?”
“奴才不敢替九爷求情,也没有什么能替他遮掩的了。”
玉檀将信放在桌角,指尖离开纸面时蜷进袖中:“奴才被调去御药房前,赵全曾命奴才留意周管事家眷的住处,他说周管事一死,留下妻儿只会坏事,还说庆丰钱庄已经知道姐姐在追查西北粮契。”
若曦盯着那封信:“这句话为何到今日才说?”
“奴才怕说出来,九爷会获罪,也怕周家的人真被灭口,便想先写信求九爷停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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