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5章 嫡庶暗局玉檀反杀(2/2)
若曦问道:“他亲口说过要杀周管事吗?”
“没有。”玉檀攥紧袖口,“他只说死人不会改口,那时周管事还在慎刑司,奴才不敢往下想。”
书吏将亲历与猜测分开记下,玉檀逐行听完,在末尾按下指印,手指收回时仍停在纸边。
“姐姐,那封信,我还想送给九爷。”
若曦看向桌角的木匣:“你写信时只求他停手,方才那人来取信,已经说明九爷身边仍有人盯着你,你还想告诉他什么?”
玉檀沉默许久,请书吏重新铺纸:“奴才想告诉九爷,从今日起,奴才不再替他传信,也不会替任何人把无关的罪认到自己身上。”
笔落下时,她的腕骨仍在发抖,头几个字写得凌乱,写到后面才逐渐稳住。
信成以后,原件由宗人府收录,另誊一份交明慧转送,沿途由御前内侍看守,九爷府不得私下接触玉檀。
宗人府属官请示是否将玉檀暂留协助辨认,御前内侍当即入宫回禀,康熙的旨意下来以前,她仍归浣衣局管束,只在问供时由差役带往宗人府。
玉檀被带回后院前,回头问道:“姐姐,若我以后说出的话牵涉十四爷,你也会让我写进供词吗?”
“会。”
“你不怕十四爷怪你?”
若曦看向身旁的胤祯:“怕也要说,藏起来的话落到旁人手里,迟早会换一副模样。”
胤祯没有出声,握住她的手,带她走出浣衣局西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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雪压着宫墙,浣衣局的水汽从门缝里漫出来,玉檀的身影隔着廊柱越来越远,若曦没有回头,掌心却始终留着她按过供词的温度。
上了马车,胤祯才问道:“方才玉檀若真说出十四府涉案,你准备如何办?”
“让宗人府照实记下,再同你核验。”
“若我为了护你,不肯让她说呢?”
“我会带着证物进宫,请皇阿玛查你隐瞒口供。”
“连爷也告?”
“连你也告。”
胤祯握着她的手没有松开,指腹停在她腕间被袖扣磨红的地方:“记住今日这句话,若有一日你觉得爷成了你害怕的那种人,先来问我,别躲起来,也别拿自己的命同我争。”
“若你不肯听呢?”
“那时你再走,和离书仍归你。”
车轮驶出浣衣局,图海骑马追上来,将方才搜出的半截腰牌递进车窗。
胤祯翻到腰牌背面,断裂的龙纹与年羹尧送来的粮契封蜡断口正好相合。
“这不是御药房的值牌。”他将腰牌放进若曦掌中,“值字是后来刻上去的,原牌从中削开,一半落在这里,另一半还在宫中。”
若曦摸过牌面残留的旧槽:“原来是什么牌?”
胤祯将车帘掩严,视线落在那道残缺龙纹上。
“皇阿玛身边递送密匣的内库合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