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5章 嫡庶暗局玉檀反杀(1/2)
“他一直藏在浣衣局里。”
玉檀说完这句话,偏厅外的水声仍在继续,浣衣局的宫人提着木桶走过廊下,衣料上的皂角气压不住屋里的药味,若曦抬眼看向那名庆丰钱庄掌柜,见他已经变了脸色。
浣衣局管事太监立即命人封住西角门,又调来两名看守,将掌柜押在廊下,不许他同外头的人递眼色。
胤祯没有急着搜院,只问道:“那太监从西角门出来时,身后可有人跟着,他把帖子交给你以后,往哪边去了?”
掌柜跪在湿冷的砖面上,回忆了片刻才道:“他没走正街,顺着西边夹道去了旧杂物房,小人见他穿着浣衣局杂役的青布袍,腰间挂着洒扫牌,便以为他是这里当差的人。”
“你连他的名字都不知道,便敢替他取涉案书信?”
“小人也是听他说九爷闭门思过,不便亲自派人,又把玉檀姑娘要写周氏家眷的事说得清楚,这才信了他。”
若曦看向宗人府属官手中的帖子:“知道玉檀今日求见的人并不多,御前准许出宫的口谕昨日才到宗人府,他能提前守在西角门,消息便是从浣衣局内部递出去的。”
浣衣局管事嬷嬷面色发白,立刻跪下请罪:“昨日接触过帖子的人,奴才一一查来。”
“现在清点,会惊动他。”若曦抬手止住她,“先把人和信分开看守,谁也不许离开西院,送水送饭都要留下时辰。”
胤祯看了她一眼,已经明白她的打算:“你想拿信引他出来。”
“他冒险让掌柜进来,所求只在玉檀那封信,既然已经听见信要送出去,便不会甘心等着旁人把它带走。”
御前内侍听见这话,立即请宗人府书吏另誊一封,信封仍用玉檀带来的素纸,里面只放两张空白纸页,封口处由宗人府属官和御前内侍共同落印。
原信收进木匣,由御前内侍贴身看管,誊本则按原先的安排交给八爷府来人,送往明慧手中。
消息没有传遍浣衣局,只让守西角门的差役听见一句,申时以前要把信送出浣衣局。
---
掌柜被押到偏房后,西院恢复了往常的杂乱,木盆堆在墙根,旧衣架靠着廊柱,几名宫人照旧进出,暗处却已经换成了宗人府差役和御前侍卫。
书吏抱着封好的信匣走过两重院门,到了西角门前,墙后的旧杂物房传来木板合动的轻响。
守在暗处的人没有出声,书吏仍往前走,夹墙下忽然开出一道缝,一只手从里面探出,直取他怀中的信匣。
侍卫当即合围,那人抽手便退,转身钻进堆放旧木盆的窄道,左脚落地时拖过青砖,留下半道泥痕。
胤祯从另一侧截住去路,那太监抬手便要把袖中纸团塞入口中,图海扣住他的手腕,纸团落进积水里,展开后写着浣衣局今日值房轮换的时辰。
---
玉檀隔着偏厅窗格听见那人的咒骂,扶住桌沿,胸口起伏了几下。
“是这个声音,御药房里让我改口的人也是他。”
若曦没有让她出门,只请宗人府属官把人押到廊下隔问:“周管事死前一夜,你去过御药房西值房吗?”
那太监跪在地上,青布帽已经掉了,左手虎口果然留着旧疤。
“奴才只是浣衣局借调的洒扫杂役,从未去过御药房。”
“浣衣局的洒扫杂役拿不到内务府停用的公笺,也不该知道玉檀尚未入档的供词里写了周氏家眷。”
若曦看着他磨损严重的左鞋:“掌柜见过你,玉檀认得你的声音,夹墙里还藏着你的衣物与牌子,你可以继续不认,宗人府会将每一件东西分开验明。”
浣衣局管事嬷嬷亲自带人打开旧杂物房后的夹墙,里面放着一套御药房旧衣,衣摆沾着青漆,旁边还藏着半截青铜腰牌,牌面刻着一个残缺的值字,背面留着被削断的龙纹。
玉檀看见那半枚腰牌,唇色渐渐褪去。
“赵全见奴才那晚,给奴才看的便是这一半,他说另一半在能送御前密件的人手里,只要姐姐把案子引到四爷府,九爷便会替奴才一家换个地方。”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