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1章 两枚虎符,谁替她入仓(1/2)
年仓门前已经有人亮出另一枚虎符,若曦却没有急着自证,只请理藩院主事与宗人府书吏进车,又让若兰守在帘外见证。
“请主事与书吏一同验符,谁也不得单独带走。”
若曦解开贴身衣袋,半枚铜符被放在铺了白绢的小案上,胤祯亲笔写下的授权文书仍由理藩院主事保管,从出京起便未离过他的文匣。
主事俯身察看断口,又以登记拓样逐齿比过:“背刻西北护粮四字,右下留有旧锈,断口第三齿内凹,与出京前登记相合。”
“再验文书。”
宗人府书吏展开文书,胤祯的私印与日期均无缺损,图海见证处尚有旧墨洇痕,沿途各驿留下的封存骑缝也能前后相接。
若兰隔着车窗问道:“真符既在这里,将它送去北道,岂不就能洗清你的嫌疑?”
“真符一旦离开,途中再被换上一回,年仓手中便有两枚假符,届时他们只消逼着咱们争哪一枚更真。”
若曦取出薄纸和炭粉,请书吏拓下断口与旧锈,又将背面的刻字一并留样,三份拓纸由在场三方签押,分别送往御前与宗人府,再给北道中军一份。
理藩院主事看着年仓送来的口供,仍有顾虑:“他们已经指认福晋强闯仓门,仅凭拓样,怕是堵不住悠悠众口。”
“我离边城尚有数日,他们却连我入仓的时辰都写好了,眼下若只顾争一句清白,便是沿着他们定下的路往前走。”
若曦指向口供上的年仓关防:“请主事另拟公文,不问罪名,只问他们何时验符,由谁经手,持符之人带了多少护卫,进仓以后又取走了什么。”
书吏听到这里,笔尖悬在纸上:“福晋要他们自己把前后的说辞补齐?”
“说得越齐整,日后越改不动。”
三份拓样封入公文袋,若兰以马尔泰商队的私记骑缝,若曦又添了一页短笺,只写真符尚在南路,请胤祯依旨查仓,不可转军。
笔锋停在末尾,她想起府门前那句到了边城再当面说一遍,终于又添了一行。
“照你的路走,别替我改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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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日后,军眷车队行至边城外第二驿,送往北道的骑卒刚换过马,驿门前便来了两名自称年仓差役的人,车上还躺着一名左肩受伤的护卫。
为首之人呈上告状文书,声称前日亥时,若曦曾持护粮虎符强闯西仓门,所带侍卫以短弩伤人,随后劫走验粮底册。
理藩院主事将文书翻到末页:“写的是弩箭穿肩,箭在何处?”
伤者伏在车板上,额头满是汗:“途中拔了,箭也丢了。”
若曦没有走近,只请随行军医剪开裹伤的布,再将文书所记的受伤时辰念给他听。
棉布揭下后,肩头只有一道斜切的伤口,创缘齐整,周围未见箭簇旋入留下的撕裂,血色也新,远没有经过两日赶路的模样。
军医按住那人的手臂:“这是刀口,伤处至多过了半日,若当真被短弩射穿,前后总该留下一处孔洞。”
差役忙道:“箭伤浅,拔箭时又以刀剜过,所以才成了这副模样。”
若曦看向伤者:“你在西仓门何处见到我?”
“靠近南侧门洞。”
“门洞外铺的是石板,还是黄土?”
那人舔了舔干裂的嘴唇:“天黑,小人只顾拦人,没看清脚下。”
巧慧取来南路护卫的箭匣,匣内短弩的箭尾均缠着青线,弩头刻有理藩院编号,每一支领出和收回都有随行官员签押。
“你说亲眼看见我的护卫放箭,总该认得伤你的弩箭。”
伤者盯着箭匣看了许久,喉间挤出一句:“小人当时疼得厉害,哪里还顾得上这些。”
若曦让书吏将他这句话记下,又吩咐侍卫取来那人的靴子,鞋底嵌满边城仓口常见的细黄沙,鞋帮却没有两日赶路该有的雪泥。
“文书说你前日受伤,军医却说伤口不过半日,你的靴底也只有年仓附近的黄沙,应当是今早割伤以后便被送来了这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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