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1章 两枚虎符,谁替她入仓(2/2)
若曦没有逼近,只坐在案后问他:“照这份口供念完,监仓官许了你什么?”
那人转脸望向墙角,仍不肯答话。
书吏提笔等了片刻,若曦也没有催,只让军医先替他止血,待药布重新缠上肩头,那人才哑着嗓子开口。
“免去旧罪,放我家里人出边城。”
“旧罪是什么?”
“私换驿马。”
驿院里安静得只剩纸张翻动的声音。
伤者随后供认,他从未见过若曦,只在年仓外领到这份写好的口供,伤也是监仓官身边的人割的,若不肯来,私换驿马之罪便要落到他父兄身上。
若曦没有许他无罪,只命宗人府书吏照实录供,再将伤者与两名年仓差役分开安置,连他们所乘的车与马鞍都一并封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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与此同时,北道中军先收到的却是另一封急报呈给了胤祯。
来报的仓丁跪在雪地里,声称若曦已经持符入仓,打伤仓丁后去向不明,若胤祯再迟半日,她便会被年仓守军就地拘押。
胤祯看完口供,问道:“她入仓后,证物由谁封存?”
仓丁答道:“年仓监仓官。”
“宗人府书吏可在场?”
“事发仓促,未曾来得及请。”
“理藩院的人呢?”
仓丁答不出来,只反复说福晋命在旦夕。
胤祯把口供递给图海:“她查到半截线头都要寻三个人看着,你们连她这点麻烦规矩都没学会,便敢冒她的名义哄爷转军。”
图海已经查过来人的坐骑,马鞍下藏着一张传信纸,上面只写了一行字:“侧福晋若有闪失,十四爷必定转军。”
紧接着,巡骑又截下一道盖有图海私印的调令,命二百名临时编入年仓的仓兵换上护粮营衣甲,赶往第一处试仓平乱。
“咱们的人可曾接令?”胤祯问道。
“没有,这道令走的是旧驿,那些仓兵没有正式兵籍,领队人也未曾到中军验过关防,如今已经向东去了。”
胤祯听了回报后,已经披上大氅:“他们若穿着护粮兵的衣裳闯入年仓,再与守军动手,死伤无论落在哪一边,最后都能算成我纵兵夺仓。”
亲卫望了一眼南路方向:“侧福晋那里怎么办?”
胤祯还没来得及回答,帐外马蹄声已经赶来。
一只带着三方封押的公文袋被送进军帐,封口处除理藩院和宗人府印记外,还有马尔泰商队留下的骑缝私记。
胤祯拆开公文,看见拓纸上熟悉的断口,也看见若曦添在末尾的那句话。
“照你的路走,别替我改命。”
他将信收入怀中,叫来一名不领军令的亲卫:“沿官驿去南路核验她的安危,不得带兵,其余人随我封住东边隘口。”
图海有些迟疑的问着:“若南路那边仍有变故呢?”
“她正等爷守约。”
北道隘口风雪渐密,二百名换了护粮营衣甲的仓兵沿狭道赶来,图海命人封住前路,并未放箭,只亮出御前差牌,要求领队交验调兵原令。
队尾很快有人弃马钻入林中,胤祯带亲卫截住出口,那人仓促转身时,左脚拖过积雪,腰间露出通州三号仓的旧牌。
失踪多日的守门人,终于露了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