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2章 他没带兵前来(1/2)
“中军照令北行,十四爷未曾转道。”
亲卫风尘仆仆地赶到边城外驿站时,天色已经暗了下去,若曦放在案边的茶盏早已凉透,她听完这句话,只哑声问了一句:“十四爷可还平安?”
“十四爷在东边隘口拦住了那批伪兵,尚未交战,命奴才先来见过侧福晋,再回去复命。”
若曦点了点头,紧绷的肩背终于松下来:“你回去告诉他,真符,授权文书和三份拓样都在我手上,南路车队没有受损,我也没有受伤。”
亲卫看了一眼门边那盏只剪了半截灯芯的灯,迟疑着开口:“十四爷还让奴才问,侧福晋可曾怪他没有带兵过来。”
“没有。”
话虽这般说,她的目光却仍旧落在驿门外那片黑暗里。
她很清楚,胤祯若真带兵南下,年仓便会得到一份现成的口供,他为救妻擅自转军,她携护粮虎符强闯仓门。两件罪名合在一处,足以让皇阿玛先收兵符,再查马尔泰家。
可她从日暮等到掌灯,每听见一回马蹄声,心还是会不受控制地悬起来。
巧慧进来添炭,见她神色倦怠,取了剪子要替她修整灯芯。
若曦接过剪子,将灯芯剪去大半,只留下一截微光:“今晚不等人了,门边留一盏灯便够。”
若兰坐在对面,替她续了热茶:“明知道他不来才是对的,心里仍不好受?”
“他若来了,我会怨他不守约,他没有来,我又盼他能亲眼看看我。”
剪下的灯芯落进小碟,若曦看着那点黑色灰屑,声音轻得叹息:“人活着,就没道理可讲。”
若兰没有劝她,只将温热的茶盏往她手边推了推:“至少你如今肯承认自己在等,不会再把灯熬到天亮,还说只是忘了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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与此同时,北道隘口已将那名通州三号仓的失踪守门人押入军帐。
图海从他身上搜出一枚失窃的私印,两张盖好骑缝的空白调令,还有半封旧信。
信纸已经泛黄,纸角印着宫中女官常用的海棠纹,墨色也有多年晕开的痕迹。
胤祯只看了两行,便认出那是若曦的字。
信上写着:若有一日必须选择,我仍盼你得偿所愿。
后半截被人从中裁去,收信人的称谓和落款都不在。
守门人被亲卫按在雪地里,粗重地喘着气:“十四爷该明白,侧福晋心里选的从来不是您。”
图海一脚踩住他的肩:“信从哪里来的?”
“有人交给小人,只说十四爷看见这句话,必会舍下北道的差事,赶去南路。”
胤祯将信纸沿旧折痕折好:“谁教你把一句盼人得偿所愿,说成她选了谁?”
守门人咧开干裂的嘴,露出嘲讽的笑:“若不是四爷,她当年还能盼谁?”
这句话说得太准,连图海都下意识地看向了胤祯。
胤祯没有撕信,只将旧信交给图海:“验纸张,验墨色,也验裁口,查清它原本藏在哪里,近来又经了谁的手。”
图海接过信,顿了顿:“爷不问侧福晋?”
“她若愿意说,自会说。”
说完,他转身去审那批换了护粮营衣甲的伪兵,直到夜深,才从图海手里得到查验结果。
纸与字都是真的,裁口却是新留下的,边缘沾着箱底积尘,纸面也没有寄送时反复折叠的痕迹。
图海道:“这封信大约一直收在旧物里,近来才被人翻出来,未必送到过四爷手中。”
胤祯看着那缺失的后半段,只道:“封存,爷要听她亲口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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次日清晨,若曦等来的第二封信来自雍亲王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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