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2章 他没带兵前来(2/2)
送信人持四爷府腰牌,只把一张没有封套的短笺交给外院主事,上面仅有一句话:十四已奉令将你留置边城,后续军务不得接触,你若仍执意向前,便会连累马尔泰家。
若曦将短笺看了两遍,交给理藩院主事验看。
送信人立在廊下,语气里带着几分刻意的体恤:“四爷怕侧福晋被蒙在鼓里,特意让奴才来提醒,十四爷宁肯听从军令,也不会带您进入西北腹地。”
“雍亲王如何知道北道军令?”
“朝中自有递报。”
“原件编号是什么,何人传达,哪处驿站收录?”
那人被问得一噎,答不上来,只梗着脖子道:“四爷不会拿军令欺骗侧福晋。”
若曦将短笺推回桌上:“请你转告四爷,我已经嫁入十四府,他若拿到公文,照官驿送来便是,不必替我解释丈夫的心意。”
送信人离开不到一个时辰,北道正式公文送进驿站。
公文命南路军眷原地停留三日,不得靠近年仓,也不得越过边城外驿站,落款处盖着胤祯的私印,末尾还有他惯用的收笔。
理藩院主事展开文书:“福晋,既有正式军令,南路须立即停行,护粮虎符也该暂交随行官员保管。”
“车队停行,虎符和铜筒依出京文书保管。”
“十四爷既不许您接触后续军务,每日送来的粮道消息也该停下。”
若曦看着那行收笔,单看字迹,她找不出破绽,可胤祯从未说过留置之后便要收回通信,更不会让旁人代替他向自己解释。
她只道:“执行停留之令,虎符与铜筒不交,谁若认为我违令,请将异议一并送到中军。”
她没有再碰军务副册,只亲笔写了一封回函,交由理藩院和宗人府书吏共同封存。
信上只有一句话:是军令,还是你替我选的安全?
回函送出后,驿站连着两日没有收到答复。
这两日里,南路车队按令停在边城外驿,虎符由她贴身收着,铜筒每日照旧送来,却只有粮车数量和伤兵名单。
若曦不拆看中军军令,只让两名官员验封后原样登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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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日夜里,北道的回函终于送到胤祯手中。
彼时他刚审完那批伪兵,从封口的骑缝印便认出这是若曦亲笔写给他的信。
看完那句问话,他没有立即回信,而是命人调来自己发出的留置公文,又取出四爷府送往南路的短笺副本。
两份文书放在案上,留置二字之后的收笔完全相同。
图海翻到胤祯亲笔公文的末页,神情微变:“爷的原文后面还有字。”
胤祯指着那一页,声音冷了下去:“这里写的是伪兵已经探知南路落脚处,南路只停三日,待三方验符后即可放行,虎符和铜筒仍由侧福晋保管。”
四爷府送来的短笺里,只有留置边城这一句。
图海道:“兵部随员昨日来过中军,说要核对年仓路线,公文誊写之前,至少有一刻钟的空档。”
“查那名随员。”
胤祯重新取纸,将伪兵去向,留置缘由,三日期限和复核官员一项项写清,命图海以中军印和理藩院印共同封存,再走官驿送往南路。
写到最后,他看见案边那半封被裁去的旧信,指腹在粗糙的裁口处停了片刻,终究没有把它夹进回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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若曦收到完整的公文时,已经是夜深时分。
她将四爷那张短笺从匣中取出,就着烛火烧成灰烬,没有追问胤祯为何先前只送来一半军令。
驿站外风雪依旧,那封被裁去的旧信,与那页迟迟没有送到她手里的公文,各自躺在南北两路的行囊里,无声无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