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3章 年仓门前,等到了十四爷(1/2)
停行第三日,北道送来的公文终于补全了留置缘由。
若曦看完后,没有再碰每日递来的军情抄本,只让理藩院主事验过封口,依旧原样登记。
年仓还握着一枚冒名而来的虎符。
只要两枚虎符不在众目睽睽之下验明真伪,监仓官便能把一份假口供说成军令,将她强闯年仓的罪名,连同胤祯失察之过,一并送到御前。
若曦将护粮文书收入铜匣,看向窗外那片被风雪模糊的远山,音色平静:“今日到仓门外验符,我不越界,不入仓,所有物证由三方官员经手。”
理藩院主事闻言,面露迟疑:“十四爷的军令只准您留在边城。”
“我正是留在边城范围内,才要把年仓的事摆到仓门外说清楚。”
若曦抬眼看向若兰,“请马尔泰商队留下两名管事作见证,再请蒙古王帐派人旁观封存。”
若兰将微凉的指尖拢进袖中,将披风系紧:“若监仓官借军法扣人呢?”
“他若真要扣我,人在驿站也能扣。今日有三方官员和蒙古使者在场,他动手之前,总得先把理由写清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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午后,风雪渐歇。
南路车队停在年仓外一里,若曦只带巧慧,若兰,理藩院主事,宗人府书吏与兵部随员步行上前。
仓门紧闭,门前架着一张长案,木匣已经摆好。年羹尧派来的监仓官立在案后,身边还跟着六名仓兵手按腰刀,神情肃杀。
那监仓官拱了拱手,礼数做得周全:“侧福晋奉令不得入军仓,今日前来,可有新的圣旨?”
若曦停在界碑之外,脚下是官道与仓场的分界线,一步之遥,便是军法之地。
“我不入仓,只验有人冒我名义私用的虎符。若你觉得验符也算干预军务,便请把这句话写进记录。”
监仓官的笑僵在脸上,随即看向兵部随员:“兵符关系军机,内眷无权触碰。”
“我不碰。”
若曦干脆地让开,留出空位,“请你们验。我的半符由理藩院主事取出,所有人站在案外看着,谁也不能单独带走。”
这句话,把监仓官准备好的推拒堵了回去。
正在僵持之际,北道传来马蹄声,胤祯带图海和十余名亲卫赶到。
他没有摆皇子仪仗,下马后锐利的目光先扫过那道界碑,最后才落在若曦拢在披风下的袖口。
那里面,还收着四爷府送来的短笺。
若曦迎上他的视线,任由寒风吹起发丝:“十四爷是来验符,还是来搜信?”
胤祯的眸色微沉,没有避开她的目光,反而向前逼近:“两样都想问,先办正事。”
这一句落下,他已越过若曦,径直走到长案前。
“开匣。”
兵部母符被取出,年仓伪符也从木匣中拿出来。
图海先对比两枚断口,伪符与母符拼接得严丝合缝,连旧锈的位置都做得相近,乍看很难分辨。
监仓官立刻抢先开口:“这枚伪符断口合符,反倒是侧福晋手里的半符缺了一角,分明有人拿旧样仿造后,又将真符调换。”
兵部随员也露出迟疑:“出京登记时,只拓过断口,未曾记下母符边缘的补刻痕迹。”
若曦看向图海:“母符何时补刻?”
监仓官抢了话茬:“兵部修整旧符,自有成例。”
“那便请拿出修整日期,工匠具结和所用刻刀的记录。”
“此事……此事要回兵部调档。”
若曦取出一页文书:“不必等兵部。”
这是胤祯交符当夜亲笔所写,纸角还留着铜符压过的浅痕。
图海将若曦那半枚虎符轻轻放上去,断口旁的旧锈和边缘凸点恰好压在原处,文书没有被后来补刻的细痕划破。
他再将年仓那枚伪符放上去,右下多出来的刻痕立刻顶破了纸边。
兵部随员俯身看过,神色一变:“这枚符……仿的是旧样。母符后来补刻过,可出京前夜,它还没有这个痕迹。”
若曦看向监仓官:“若母符在出京前已经补刻,你为何拿不出工匠和日期?若是在出京之后补刻,年仓这枚符又凭什么照着新痕制成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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