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4章 敏敏一来，先问十三（1/2）

年仓封匣完成后，蒙古使者将敏敏格格的拜帖送到若曦手中，邀她翌日赴王帐议冬粮与旧驿之事。

帖子由蒙古王爷亲自署名，理藩院官员验过王帐印记，确认这是部族公议，不是女眷私邀。

胤祯看完帖子，命图海准备随行护卫，也就再无他言。

翌日天没亮，若曦从帐中醒来时，胤祯已经换好朝服，巧慧也奉上了宫装。

她收好那张拜帖，抬眼看向铜镜中的男人，他正理着袖口，身形挺拔。

“十四爷当真也去？”

“蒙古王帐议的是粮道，爷奉旨督粮，自然要去。”

胤祯视线在镜中，余光却落在镜子里若曦的身上，脸上还带着恼火。

若曦知道他介意的是那张被裁掉半截的旧信。

“还酸呢？”她从袖袋里取出短笺，放到两人之间：“四爷府送来的东西，我没有藏着。你若要验，便请理藩院和宗人府一同看。”

胤祯的目光落在纸上，却没有伸手去碰：“这是四哥写给你的？”

“是他府里送来的。”

“你还没有回答爷。”

若曦的呼吸滞了片刻，终究还是说了实话：“短笺上只有一句提醒，劝我留在边城。另一封旧信，是有人从旧物里裁下来的，字迹确实是我的。”

“收信人呢？”

“被裁了。”

胤祯终于拿起那张短笺，没有看内容，直接递给门外的图海，命他按规矩封存：“既然缺了半页，便等查清来处再说。”

若曦看着他，忍不住问：“你不问我信上写了什么？”

“你愿意说时，自会告诉爷。”

“若我一直不说呢？”

胤祯把封好的短笺推回她面前：“那便由你自己留着。爷守得住军令，管不了你心里每一处旧事。”

他说完便转身出了帐，留下若曦独自站在案边，帐外晨风卷起帘角，带来一片寒意。

马车驶出驿站时，若曦与胤祯分坐两侧，只听得见车轮碾过薄雪的咯吱声，和风吹过车帘的呼啸。

他看着窗外的枯树，若曦垂眸盯着袖口的绣纹，两人中间隔得泾渭分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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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帐设在边城外的旧驿旁，四周驻着蒙古护卫。

若曦与胤祯一同入帐，蒙古王爷起身相迎，理藩院主事和几名部族使者已在长案旁等候。

帐帘掀开，敏敏带着一身风雪走进来，披风上的雪还未拍净，清亮的声音已经响起：“十三阿哥呢？”

若曦替她接过手炉：“没有来。”

敏敏看了她半晌，转身向父亲行礼：“女儿先问一句旧事，再议粮道，免得心里挂着。”

蒙古王爷点头：“问清便坐下。”

她这才望向若曦：“王府的人说十三养病，年年如此，连一封信都没有，这话你信吗？”

“他受旨限制，不能自由通信。”

“是病，还是皇上的旨意？”

“我能说的只有这些。”

敏敏把手炉接回去，炉盖被她指腹轻轻按住：“你如今敢带护粮虎符来西北，却不敢替他多说一句？”

“十三爷的处境不能拿来换诸部的支持。你若因此查收，明日京中便会说蒙古插手皇子争储，王爷和诸部都要受牵连。”

“你怕我为了他，连父王和部族都不要？”

“我知晓你不会，所以更不能把你的牵挂当成筹码。”

敏敏盯着她，眼里的责问慢慢沉下去：“你变了。”

“人总要活久些，才知道一句好话也能害人。”

胤祯坐在长案另一端，将冬粮舆图展开，打破了帐内的沉默：“旧驿连续三处拒供草料，究竟是谁扣了货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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