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6章 你知道,十三从没真心待我(1/2)
图海递来的路引还停在案边,若曦没有伸手,只问:“雍亲王府外院旧印,能由谁动用?”
“外院管事,四爷身边的太监,或奉过四爷口谕的人。”图海答道,“印已经封存,送路引的人押在偏帐,只说是从京中带来,旁的一个字也不肯吐。”
胤祯将路引拿过去,翻看背面。纸边有一道旧折痕,折痕里粘着灰,仿若从箱底取出后匆忙展开。
若曦用指腹隔着衣袖碰了碰纸角,声音很轻。
“纸是旧的,印是新盖的。”
“你认得?”
“墨迹已吃进纸里,印泥却浮在表面。有人拿旧路引重新盖印,想让我们以为四爷早就知道他在北道。”
胤祯抬眼看她:“你觉得不是四哥做的?”
“我只知道有人用了他的旧纸。四爷若真要传话,有的是正式公文,不必用一张来路不明的路引。”
这句话让帐内安静下来,只有炭火偶尔发出一声轻微的爆裂声。
胤祯将路引交给图海,吩咐与半封旧信一同封存,再查纸料和印泥的来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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图海退下后,帐帘落了下来,隔绝了外面的风雪。
那封旧信摆在两人中间,裁口朝上。胤祯看了许久,才道:“四哥动过你的旧物?”
“还有畅春园樟木箱里的路引,他了解我习惯把没送的信藏在那里。”
胤祯的手搭在膝上,护腕边缘被他来回抚过两次,才问:“你写这封信时,想过嫁给爷吗?”
若曦抬起眼,迎上他深不见底的目光:“没有。”
这两个字落得太快,胤祯的手停在护腕上。
“那时我还没有决定嫁你。”若曦补充一句。
“可你还是在殿前谢恩。”
“那是后来。”
“后来是因为你看见婚服里的粮引,查到周管事,也看见我先救舒舒觉罗氏。”他望着她,问出了心底的疑惑:“若曦,你究竟从什么时候开始选爷?”
若曦把信折回旧痕,纸角硌在指腹上,有些刺刺的感觉。
“前世临死前,我唯一的心愿是你能好好活着。后来看着你抱着我的遗体痛不欲生,听到你的真心,那时就想如果能重来,我一定不选四爷。后来睁开眼时,已经是皇阿玛在殿前赐婚了。”
胤祯没有催她,帐内只有他沉静的呼吸声,和帐外被压抑的风声。
“我领旨嫁你,起初确实有改命的私心。若要我说从一开始便爱你,那是假话。可我如今留下,不是偿债和求生。”
“那是为了什么?”
“因为今生的十四爷会在我发热时守在门外,也会在年仓前先守军令,再守我。他不是梦里那个只能抱着我等我死的人。”
胤祯听完,沉默良久,才低声接了一句:“所以爷要谢梦里的自己?”
“你若总拿你自己争个高下,日后只会更累。”
“爷不争。”他看着她,话音沉了些,“爷只是不知道,什么时候才能赢过四哥。”
“你不必赢过他。”
“你说得轻巧。”
“我爱过四爷,这件事是过去,但不会消失。你若一定要把那段情从我心里挖出去,最后留下的只会是一块空处。”
胤祯转开脸,盯着帐壁上悬挂的弯刀,刀鞘上镶嵌的绿松石在火光下泛着幽光:“爷没有。”
“可你每次问,都在等我说我从未爱过他。”
“爷想听。”
“我骗不了你。”
帐外风声擦过毡壁,火盆里落下一点炭灰。若曦看着那截暗红,轻声道:“实话之所以要现在说,是因为往后有人会拿它做刀。”
胤祯终于重新看向她,眼底翻涌的情绪被强行压下:“那封信后半段写了什么?”
“我只记得大意,愿他得偿所愿,最后一句没有写完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写完也送不出去,我不想让旁人看见那时的自己有多狼狈。”
胤祯将信折好,收进袖中。
若曦立即伸手:“给我。”
“爷先替你收着,这信能叫四哥拿来杀人。”
“所以你要扣着?”
胤祯看见她眼神里的坚持,还有几分失望,把信放回案上,声音里带着懊恼:“爷说错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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