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6章 你知道，十三从没真心待我（2/2）

“你只是又替我决定。”

“爷不是。”

“可你心里这样想。”

胤祯站起身，走到她面前，手伸到一半，又在半空停住，最后无力地垂下：“那爷听你说。”

若曦抬起眼，静静地看着他。

胤祯弯腰，将信推回她手边，分明是妥协了：“这是你的旧事，爷可以不喜欢，却不能拿来审你。”

她把信收进袖袋，裁口擦过指腹，带出一点细细的疼。还未等她开口，帐外便传来敏敏侍女的声音。

“格格，雍亲王府又送来一只木匣，说是十三阿哥托人转交，必须由马尔泰侧福晋亲自开启。”

胤祯看向她，眉心蹙起：“又是四哥府里送来的？”

“送匣的人持雍王府腰牌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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若曦起身，掀开帘子，胤祯也跟着出去。敏敏已经等在帐外，蒙古王爷和随行御前官员也被请来，木匣摆上长案，封口没有王府印记，只缠着三道极细的白线。

敏敏看了一眼：“这种封法，王帐不认。”

“送匣人呢？”

“押在外头。”

“请进来。”

那人跪在案前，手上留着常年执笔的墨痕，头垂得很低。

若曦问：“谁让你送的？”

“雍亲王府外院管事。”

“叫什么？”

那人嘴唇翕动，终究没敢说出名字。

胤祯抬了抬手，亲卫便将人带到帐外看押。若曦没有急着开匣，先让御前官员验过匣身，敏敏则亲自检查底板。

木匣翻过来后，底部刻着一行小字，已经被刮去大半，只剩一个“十”字。

敏敏按住匣盖，许久才说：“开。”

匣中没有信，只有一枚磨损的铁箭镞，箭尾缠着褪色蓝绳。

敏敏拿起箭镞，手指收紧：“这是我送给十三的。”

“先验物。”若曦提醒她，“箭镞是真的，也不能证明木匣里的话出自十三。”

敏敏抬头看她，眼里的情绪退去几分，换成了审慎：“夹层里还有东西。”

木匣夹层被挑开，里头放着一张小笺，字迹端正，落款没有姓名。

十三已被圈于养蜂夹道多年，绿芜自愿入内照料。她们都好。十三从未托人向敏敏格格传信，也不愿她再等。

敏敏看完，纸边在她指间慢慢起了褶皱：“他不说，是根本没想过我？”

若曦没有接话。

敏敏看向她：“你也这样对十四阿哥吗？”

“我告诉过他，我爱过四爷，也告诉过他，如今愿意同他走下去。没有哪一句话，能让人立刻安心。”

敏敏低头看着箭镞：“十三从未真心待我，你早就知道？”

“知道。”

“所以你替他来告诉我？”

“我没有替谁决定。格格，你已经选了佐鹰王子。”

敏敏久久没有说话，随后把箭镞放回匣中：“明日送宗人府验来源，也查养蜂夹道近年的出入记录。”

侍女应下后，她才合上匣盖，却没有让人重新封锁：“若箭镞是真的，我留着。若有人借十三的旧物传假话，我也要把这条路查到底。”

说着，她将木匣推到若曦面前：“我要知道谁能从养蜂夹道取出它，又是谁能把它送进雍亲王府。”

胤祯先看了若曦一眼，才对敏敏道：“明日图海查旧驿，爷会另派人核对京中送匣路线。箭镞交宗人府前，不经过任何一府私手。”

敏敏笑了一下：“十四阿哥放心，我不会因为十三，替你们开一条私驿。”

“爷也不会要。”

若曦将木匣重新放回案上，袖中旧信贴着手腕，匣底那一枚未刮干净的雍亲王府私印却落入了她眼中。

四爷送来的，或许是证物，或许是有人借他的名义递来的刀。

可无论是谁动了那只樟木箱，京城里都有人能取出她的旧信，也有人能碰到十三被封存多年的旧物。

图海在帐外重新禀报，送匣人的腰牌已验出是旧制，去年便该收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