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7章 绿芜守着他，我就不等了（1/2）

敏敏第二日便调来了宗人府旧报。

上面记着十三阿哥因康熙四十七年旧案圈禁养蜂夹道，近年由罪臣之后绿芜入内照料，药材衣食皆按内务府月例发放。

关于十三阿哥向蒙古传信，档房没有半字，绿芜的出入也只记着奉旨入内。

送呈的理藩院官员将双手拢在袖中：“封存完整，未见添改。”

敏敏翻到末页，指腹停在那行字上：“十三阿哥可曾托人送过信？”

“档中没有。”

她合上报纸，取下腰间箭镞，起身往帐外走。

胤祯正在外帐议草料价，听见马蹄声，只抬眼看了若曦一回。若曦取过披风追出去，没有让侍卫跟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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边城外有一处高坡，风从山口卷过来，吹得马鬃直往后扬。敏敏下马，将那枚箭镞放在冻土上。若曦走近后，把铜壶搁到她身边。

“里头是热奶茶。”

“我不喝。”

“放在这里，冷了再倒。”

敏敏侧过脸，风吹得她眼眶发红：“你来替十三解释？”

“我没有这个资格。”

“你知道他心里有绿芜，也知道我这些年的不甘，为什么一句话都不肯说？”她的声音带着质问，还有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。

若曦看向远处的旧驿，那里曾是她梦里无数次想逃去的地方。

“我知他们相互照料，却不知道十三是否曾决定把这段关系带出宫墙。没有亲口问过他，我不该替他下结论。”

“你们总说不该替别人决定，真正做起来，却比谁都快。”

敏敏笑了一声，眼泪落在手背上，迅速结成冰霜：“四阿哥许你未来，十四爷给你避风港湾，你又替我藏着消息。我在草原等了这么久，等来的只有一枚旧箭头。”

“这件事，我做错了。”

“我不要道歉。”

“那你想要什么？”

敏敏蹲下，从土里拾起箭镞，铁器硌着掌心：“一句能让我自己决定的话。十三从前有没有认真想过娶我？”

若曦没有绕开：“我只听他说过，他想与你去看草原，想同你喝酒，也想过若没有宫墙和身份，日子会怎样。至于男女之情，我没有听他亲口说过。”

敏敏握紧箭镞，指节分明：“所以他从未想过？”

“我不能这样替你定论。”

“你还要护着他？”

“我护的是事实。”若曦把视线落在她手上，“十三有真心，也有不敢承担的地方。这两件事可以同时存在。可他是否愿意娶你，只有他能回答。”

敏敏肩背轻轻起伏，过了很久才问：“那你呢？你是不是也曾帮过他和绿芜？”

“我……我的确帮过。”若曦的声音低了下去，“那日他被万岁爷罚圈进，绿芜托了十四爷送信与我，只求去养蜂夹道照拂。当时我为了十三爷，曾在紫禁城跪了三个日夜。”

敏敏抬起头：“后来呢？”

“后来绿芜被万岁爷默许，让她入了养蜂夹道服侍。”

“他有提到过我吗？”

“没有，怪我没有早些写信告诉你。”若曦的声音很低，风从她们之间穿过，可她依然说出了那句。

“格格，从前你就明白十三爷的心不在你这，你既然选了佐鹰王子，不管你们之间是否成亲，你都应该把心思放在自己身上。”

“说得轻巧，你做到了吗？”敏敏将箭镞重新系在腰间，语气里只剩下疲惫：“你们每个人都以为留一点念想，是给别人留体面。”

“我如今知道，替别人保留希望，也是替别人延长困局。”

“那我今日便替自己收尾。”敏敏看向旧驿，风吹干了她脸上的泪痕，“我会写信给十三，祝他和绿芜活着，至于他待我如何，我就放下了。”

“后悔了怎么办？”

“后悔是我的事，你别替我收拾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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午后的暖阳照在山坡上，，却驱不散寒意。下坡时，胤祯已经牵马等在山脚。他没有派人催促，也没有问她们说了多久。只静静地立在那里，仿若一棵耐寒的松。

敏敏走到他面前，抬眼道：“十四爷听见多少？”

“该听的都听见了。”

“那你该明白，女子等一个不肯给承诺的男人，最后会把自己等成什么样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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